玉霜面上的表情便显得愈发纠结:“若真是这么容易推辞就好了,那陈云天是有些不太一样的,天衣还小,怕是不知数十年前曾经有一个宗师,为祸四方,那人通过汲取女子内力,采阴补阳,壮大自身,乃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
“便是有不少大宗门的女弟子,掌门妻女,都遭淫虐。”
“那人,不运使功力之时,形若枯槁,一旦催发内力,面容便尤如稚童,是以便有了一个枯荣老鬼的称呼。为了解决这个魔头,佛道二宗魁首,连络江湖上数十名高手,试图将枯荣老鬼围剿。”
“我师傅云海真人,那时候还是九品武者,也得了邀请。”
“两名宗师压阵,数十名九品武者,本以为消灭枯荣老鬼易如反掌,谁能想到这老鬼功力精纯,虽身受重伤,可最终还是从包围中杀了出去,就在厮杀之时,陈云天为我师傅挡了一次攻击,折损了根本,从此之后便止步于九品,再无法寸进。”
洛天衣眉头微皱,心中暗道麻烦了,宗师啊,对于武者来说那是做梦都想要达到的境界,一辈子止步九品,那大概是最残酷的惩罚了。
这人情,欠大了。
而人情,又是最难偿还的。
“陈云天和师傅本就是好友,加之这些年本就觉得亏欠陈云天,是以当陈云天提出要让陈明哲迎娶我的时候,师傅便不好拒绝,只能说听一听我的意思。”玉霜叹着气:“更何况,那陈云天是个极为精明的,也没说一定要让我嫁给陈明哲,只是说让我们试着处一处,给陈明哲一个机会,若是实在相处不到一块儿,保证不会让陈明哲继续缠着我,师傅师兄也不好多说什么。”
洛天衣嗬了一声。
这话说的倒是简单,这年头,哪儿是说处一处就能处一处的?
女子的名节不要了?
但凡玉霜当真给陈明哲一点机会,于外人眼里,那便是答应了陈明哲的求亲。
若是将来玉霜不同意婚事,亦或是遇到了真心喜欢的人,那在江湖同道眼里,玉霜少不得要落一个淫邪荡妇的名声。
虽说玉霜向来不在乎这些身外名,可听着也糟心。
玉霜的身子就这样懒洋洋的靠在洛天衣身上,吐着气,俏脸上居然都有些委屈:“我本是孤女。”
“是师傅将我养大的,给师傅养老送终,这是我该做的,让我为师傅报恩也是没问题的,只是我不想为了给师傅报恩,便将自己的一辈子都给折了进去。”
“我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寻了个借口,说是王府有事,便匆匆从云海山离开了,估计要不了多久,那陈明哲就要追过来,那家伙简直就是狗皮膏药,我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真不知道我有啥好的,让他这么执着,他说出来我改了还不行吗?”
洛天衣便安安静静的听着玉霜发着劳骚,她知道玉霜并没有指望着自己能给出什么解决的法子,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听众。
玉霜的声音渐渐停了。
略带着暖意的阳光照在两人脸上,仔细看甚至能瞧见洁白俏脸上些许细碎的绒毛,绽出点点金色的粒子。
两个女人都是很好看的,这般依偎在一起,天然就是一副绝美的画卷。
也不知过了多久,玉霜眨了眨眼睛,缓缓说道:“天衣!”
“嗯?”
“要不,我也嫁给你姐夫怎么样?”
咦?
咦咦咦???
洛天衣被吓了一跳,身子都是忽然僵硬,怎么这么多女人盯着姐夫?姐夫有那么好吗?
“你不是不想嫁人吗?”她下意识问道。
玉霜倒是大大方方的,懒懒的伸了伸一双雪白的藕臂,小口中啊呜出声,慵懒的就象是一只猫咪:“别误会啊。”
“我一心修行,对男女之事本就不是很在意,而且你也知道本门功法讲究清心寡欲不对,甚至能称得上断情绝欲了。”
“我只是在想啊,假装嫁给宋言,想必以宋言燕王爷的名声,应该能将陈家人给吓退的吧。”
洛天衣愕然,话说这会不会就是姐夫所说的挡箭盾牌?只是转念一想居然也觉得有几分成功的可能。
毕竟,姐夫当真是凶名在外,是能让小儿止哭的存在。
“为啥选中了姐夫啊。”洛天衣有点无奈,心中是有些不愿的,虽然和玉霜感情很好,但就是不大愿意。
“那我能怎么办?”玉霜抿了抿唇:“我还算熟悉的男子本就不多好吧,在云海山的时候接触的也就只有师傅,师兄,可那些师兄对我来说就是我哥啊,亲哥,要不然就是好哥们儿?总之太熟悉,让他们假扮恋人,夫妻,总感觉有点别扭。”
“下了山,多半时间都待在洛家。”
“见过的男子稍微多一点,可其中也就洛家三兄弟和宋言稍微顺眼一点,洛天枢,洛天权在东陵,远水解不了近渴,至于洛天阳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