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自己手里,那时候的科举,纯粹就是走个过场,谁是状元,谁是榜眼,谁是探花殿试金镑三十人,各家分多少,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宋锦程虽有一身学问,但能考中进士,也算是极为难得了,殿试上的名次,根本与他无关。据合欢宗调查,宋锦程背后有一人使力,从白鹭书院那边拿到了一个名额,宋锦程才能金榜题名。”
“你是说,这个贵人是沉七?”宋言有些诧异。
不过这也能理解,为何沉七相貌平平,宋锦程一个国公府出身,又金榜题名,前途不可限量之人,会以沉七为妻。
“不确定,但极有可能。”紫玉说道:“宁国的官场,想升官,一靠关系,二靠银钱。至少,在宋锦程金榜题名之后,数次晋升,都是沉七在背后打通关节,砸下去的银钱不计其数。”
“沉家很有钱吗?”
紫玉看了宋言一眼:“你以为沉氏钱庄是谁开的?”
宋言手一抖,抓在手里的银票,差点儿都随风而逝。
好家伙,沉氏钱庄中原四国通用,也是最大的钱庄,居然是沉七娘家人开的?
怪不得拿出这么多钱沉七眉头都不皱一下,合著家里是开银行的。
“宁国第一大家族,是杨家;宁国最有钱的家族,是崔家;可崔家所有的钱财,充其量也就跟沉家的一个分支差不多。”
“沉七的父亲沉万,那是货真价实的中原第一沃尓沃,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沉家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家族,都知道沉家很有钱,可沉家的本部究竟在什么地方谁也不清楚,或者说生意做到什么地方,沉家的本部就在什么地方。”
“沉家娶妻的方式也是极为特殊,不看相貌,不看身段,不看家世,也不在乎女红,才学,想要成为沉家的媳妇儿,那必须是在商道上有独特见解的女人,是以沉万的妻子,便是一个普普通通,甚至相貌有些丑陋的女人。”
“连带着沉七七个姐妹的相貌都算不得太好看。”
“沉万是想要儿子的,可惜妻子第一胎是个女儿,第二胎,第三胎,第四胎全都是女儿,头前几个女儿,还能好好取个名字,到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的时候,沉万许是已经麻木了,都已经懒得认真去想什么好听有内函的名字,干脆就是沉五,沉六,沉七了。”
宋言脑门上便是一层黑线,这取名字的方式,当真是有够随意的。
沉七这名字还好。
听起来还有点女人的气息,那沉五沉六简直是倒楣到了极点。
“而沉家,教育子女的方式更是残酷,在子女成年之后,便会给一笔钱财,自己到外面闯荡,失踪了,死在外面,那也是活该,待到家主年老,便将还活着的子女叫到身边,赚钱最多的儿子,便有资格继承沉家偌大的家业。”
“不分嫡庶,只要是儿子便可,当然女儿是没有资格继承家业的,不过能从家族中再额外获得一大笔资金的支持。”
宋言点了点头,有沉七这样一个有钱的老婆在后面撑着,上下打点关系,也难怪宋锦程会一路平步青云。
就是不知沉七究竟看上了宋锦程什么?
那张脸吗?
平心而论,宋锦程的相貌的确是不错。
一路闲言,不知不觉便过了内城。
刚转入拐向房府的巷子,前方的树干忽地一阵摇晃,一道身影便径直从树干上跌落。
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了宋言和紫玉面前。
浓郁的血腥钻进鼻腔。
那是一个女人,身上雪白的长裙已经被染成猩红。
个头娇小,身姿丰腴。
宋言面色微变,一种不好的预感,于心头迅速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