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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彻底黑了,束鳞也做好了晚饭。

    “烛风呢?”袁盈问。

    束鳞:“在楼上睡觉。”

    “还在睡?”袁盈皱眉,“都睡一天了。”

    束鳞眼巴巴地看着他。

    袁盈顿了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束鳞立刻道:“他不让我告诉你!”

    袁盈没再问,放下筷子直接上楼了。

    三楼走廊里的灯没开,黑漆漆的,袁盈摸索着走到烛风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门里没有人回应。

    “还在睡?”她抬高了声音,“我进去了啊。”

    还是没人回应。

    袁盈直接开门进去,屋里也是黑漆漆的,好在窗帘没拉,窗外的月色和星河流淌进不大的房间里,恰好照在柔软的床铺上。

    黑暗中,烛风低哑的声音响起:“盈盈。”

    袁盈:“闭*眼,我要开灯了。”

    说完,就直接按了开关。

    烛风闭着的眼睛动了动,半晌才缓缓睁开。

    袁盈已经来到床边,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后,抬手抚上他的额头。

    比普通人热一点的温度,但属于他的正常体温。

    “没有发烧,脸色为什么这么差?”袁盈问。

    烛风是个很少伤春悲秋的人,但看到她关心的眼神,心理防线突然有一秒钟松动,想告诉她自己这三年是怎么过的,想让她心疼,让她后悔自己在重逢那天,用那么冷漠的眼神看他。

    这种冲动陌生又莫名其妙,烛风回过神后惊了一下,不懂自己哪来这么多没用的情绪。

    袁盈只是问了一句脸色为什么这么差,结果他不回答就算了,表情还变幻莫测,好像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已经在心里演完了一场大戏。

    这太不烛风了。

    “起床。”袁盈也不问了,直接下命令。

    烛风回神:“起床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带你去医院。”袁盈见他躺着不动,干脆把被子掀开。

    烛风皱眉:“我不去。”

    袁盈:“少废话,快点换衣服。”

    “我不去。”烛风还在犟。

    袁盈啧了一声,眯起眼睛:“我数一二三,一……”

    烛风冷着脸下床,单手抓住睡衣的衣角,往上一扯就直接脱掉了。

    漂亮的肌肉出现在袁盈的视线里,肩膀上仿佛贯穿伤的疤痕也再次出现,袁盈眼眸微动,还没来得及生出多余的情绪,他就把裤子也脱了。

    袁盈眼皮一跳:“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你让我换衣服?”烛风倨傲反问,那东西跟着他说话的律动晃了晃。

    袁盈气笑了:“我让你换衣服,我让你连内裤也脱了?”

    “内衣也是衣,也是要换的。”烛风说完,背对她打开了衣柜。

    袁盈对着他的两个屁股蛋,觉得眼睛都要瞎了,但看在他生病的份上,暂时忍住了暴力冲动。

    一直到坐上车,烛风还在嘟囔不想去医院。

    袁盈面无表情地拧动钥匙,踩油门出发。

    “我不想去医院。”烛风再次强调。

    袁盈敷衍:“哦。”

    烛风:“我感觉我已经好了。”

    袁盈扫了他一眼,继续盯着前路。

    半晌,烛风:“要不我们还是回去……”

    “烛风。”袁盈平静地打断他。

    烛风蹙眉:“干嘛?”

    “我好好的,没有生病也没有受伤。”袁盈说。

    烛风不说话了。

    镇上只有一家还算大的医院,袁盈打算带烛风去那边挂急诊。

    金林镇常住人口少,医院里也没什么人,尤其是这种夜晚,急诊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输液。

    尽管来的路上,袁盈已经反复强调过她好好的,但烛风闻到消毒水味的瞬间,眼神还是有些沉郁。

    曾经长达两个月反复闻到的味道,早已经刻进他的记忆里,一旦闻到雷同的味道,就会把他拉进袁盈坠楼住院的那段时间。

    见他站在外面不肯进来,袁盈只好亲自把他拉进急诊,把束鳞提前发过来的那些症状一股脑地倒给医生。

    问诊完,袁盈带着烛风去做了检查。

    抽血的时候,护士的针头连断了三根,都没能把他的皮肤扎破。袁盈怕被人怀疑,赶紧找个借口放弃了抽血,多做了好几样别的检查。

    检查结束后,她把烛风安顿在急诊走廊里,自己一个人去拿检查结果。

    急诊走廊里有人在吃火腿肠,浓郁的香味飘过来,烛风又有点想吐了,冷着脸走到楼外给袁盈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袁盈:有一项检查结果要半个小时才出来。

    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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