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替你那些兄弟收尸。”
冷大狗眼底刹那通红,喉间滚出一声嘶哑的闷响。
他想拔剑,想把眼前这张含笑的面皮撕成碎片,想把这副云淡风轻的身子斩落泥中。
可他的脚比脑子先做了决择。
理智告诉他:冲上去,便是送。
他还有底牌没翻,还有路没断,只要今夜能活着迈出这道门,便还有来日。
于是他撒丫子就蹿了。
跟被人踹了窝的老狗般,头都不带回一个,闷头就往院门外冲。
一路畅通无阻,连个绊脚的石头都没遇上。
他连滚带爬地扎进暗巷,把宅子和楚岚等人全甩在了屁股后头。
楚岚背着手站在原地,目送那狼狈的背影一溜烟没进夜色里,慢悠悠叹了口长气:“啧,跑得倒挺利索。”
于跃海大步跨过来,脸拉得跟马脸一样长:“岚妹,怎么不拦?人都要跑没影了!”
楚岚没转身,望着巷口那片黑,慢悠悠开了腔:“老于,听过一句话没?”
“什么话?”
“穷寇莫追。”
“可是……”
“可是个屁啊,让他先跑二百米。”
楚岚转过身,下巴朝墙角那几坨缩着的护院一扬,“这儿不是还有几个没跑的?拾掇了。”
于跃海一愣,顺着看过去。
那三个三重境的护院正挤成一团,脸跟三只淋透了的鹌鹑一样,抖成筛糠。
刚他们也想跟着跑,可突然一柄细长飞剑不知何时悬在了他们跟前,剑上的气息压得人头皮发麻。
直觉告诉他们,敢乱动一下,那就是脑袋对穿的命。
而楚岚已经跨过那扇碎成渣的院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