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岚在兽皮摊前,指尖刚戳上那张雪狼皮,后脖子就嗖地一凉……
有人在盯她。
那眼神如刀片,精准劈开人堆,稳稳扎在她后脖颈子上。
她没当场表演猛回头。
脚下一转,慢悠悠换个方向,目光漫过去。
吆喝的还在扯嗓子喊,砍价的还在唾沫横飞,一个都没闲着。
一切正常。
“怎么了?”
萧莫杨出声,刚才那一下,他感觉楚岚肩膀明显紧了紧。
楚岚摇头,“没事,看岔了。”
萧莫杨没再问,手却顺下去了,搭在刀柄上。
两人拐过街角,一栋二层木楼立在巷口。
门头悬着“蛮国官商店”的匾额,漆色还鲜,边角描着异域纹样,新得很。
步子还没迈上台阶,秦松就从门里窜了出来。
“楚大人!您怎么来了!”
这蛮国汉子嗓门亮,脸上堆着笑,一边说一边侧身让路,弯腰把人往屋里请。
楚岚没应声,抬脚,跨过那道门坎。
一迈进去,空气就不对了。
黏、稠、像整个人被摁进浆糊桶里,胸口发闷。
铺子里十几号蛮国人,齐刷刷扭头。
那眼神楚岚熟。
溺水的人看见浮木,就这么看。
“楚姐姐!”
一道鹅黄影子撞过来。
楚岚骼膊被箍住,勒得发疼。
纳兰萱仰头,眼框泛红。
楚岚僵了一瞬。
什么情况?
她垂眼看纳兰萱,把话切成短句:“你们……”
顿一下。
“遇上什么事了。”
纳兰萱咬着嘴唇,声音打颤:“楚姐姐还不知道吧,其他八个口岸的蛮国商队……”
她深吸一口气:“也遭了袭击。”
楚岚没吭声。
秦松凑过来,补了一刀:“有三支商队,人没了,货也没了,连根毛都没剩。”
铺子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蹦极的声音。
楚岚站那,脸上平得如块板砖。
这事她昨天就接了线报。
而蛮国使团的消息渠道,确实该修修了,这么滞后。
“操!”
角落里炸出一声吼。
一蛮国壮汉拍桌而起,茶杯弹起来砸地上,碎成八瓣。
壮汉脸红脖子粗的开喷:
“那八个口岸外贸司的护送队,全他妈是摆设!老子早说过,罗国兵油子靠不住!这边要不是楚大人警觉,咱们的人脑袋也摆贼匪桌上了!”
他说着抄起酒碗,倒满,大步过来。
“楚大人!”
酒碗举过头顶,嗓门震得屋梁响。
“今天起,你是我木沧最铁的兄弟!谁敢对你不敬,老子操死他!”
铺子里一静。
楚岚眨眨眼,嘴角弯了弯:“操死谁?”
木沧愣住。
楚岚偏头看他:“我要不先指个人出来,你再决定喝不喝这碗酒?”
“噗。”
纳兰萱绷不住,肩膀一耸一耸。
秦松脸都绿了,抬腿就踹木沧小腿:“你他娘罗国话学不会就别说,老子脸都让你丢尽了!”
木沧挠着后脑勺,一脸懵。
萧莫杨倚在门框上,抱臂瞧着。
嘴角压了压,没压住。
蛮国人什么脾性,他清楚,眼高于顶,骨头硬。
能让他们低头,楚哥儿确实有东西。
其实楚岚今天是专程来找秦松的。
前几天黑龙会把蛮国特产全抛给了外贸司,避免互市断档。
加之之前楚岚救过蛮国商队百来号人,知道楚岚目前是黑龙会大当家,吴明一高兴,直接批了文书,黑龙会往后能去蛮国做生意。
楚岚今天进这扇门,想找秦松谈的是商路,蛮国那边的路,不熟不行。
但她没打算开口就提“生意”这两个字。
人情嘛,用一次少一次,跟钱一样,花了就没了。
所以得养着,凉着,慢慢炖。
她还没想好怎么起这个头,秦松先开了口。
“楚大人!今儿您来了,看上什么直接拿!”
他拍胸脯拍得砰砰响:“就当咱们送的礼!”
楚岚笑着摆手。
“噢,亲爱的秦老哥,你怕是弄错了。”
她歪了歪头,语调轻快,“我今天来,是为了查案。”
“查案?”秦松的眉毛拧成一团。
“没错。”楚岚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