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持身份一向不愿动粗,饶是如此,也忍不住拳头硬了。
“你们两个小崽子,真是不敬尊长,不知礼数,不知所谓!”
万蓁蓁的嗓门越发高亢,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秦素切了一声。
“我看不敬尊长、不知礼数、不知所谓的人是你才对。”
“母亲还在这坐着呢,就算是要教训小辈,也该是母亲来,哪里就轮得到你了。”
万蓁蓁被秦素说的没脸,干脆阴着脸看向花逐月。
“母亲,莹莹也是您的孙女,您难道忍心看莹莹病死吗?”
莹莹是大房唯一的骨血,花逐月当然不忍心看莹莹出事。
可若是直接让团团把药拿出来,也会伤了团团的心,手心手背都是肉。
花逐月叹了口气。
“说得对,莹莹是我的孙女,难道团团就不是吗?”
“团团并非没有给你们药,是你们自己嫌弃看不上,怎么怪得了团团呢。”
沈昭宁从花逐月的眼中看出为难,她明白祖母在担心堂姐。
她也不想让祖母为难,可也不想这么便宜了大伯母。
她嘟了嘟嘴,小脸鼓成一团。
“药是我花钱买来的,大伯母想要,也花钱来买吧!”
万蓁蓁不悦皱眉。
刚刚沈昭宁把药给那些流犯的时候,可以一文钱都没要。
怎么到了她这,反倒是要银子了?
“你和我要钱?我可是你大伯母!”
“沈昭宁,你脑子没病吧?”
花逐月沉下了脸。
“万蓁蓁!你总说别人没有礼数,我看你才是没有礼数的那个,你怎么能这么对孩子们说话呢!”
沈昭宁扯了扯花逐月的衣袖,仰头看着万蓁蓁。
她抿了抿唇角,娇小的脸上透露着难得的严肃。
“这是我买的东西,大伯母想要难道不该给我钱吗?
还是说大伯母看我和哥哥年纪小,故意想要欺负我们。”
沈钰凑过来,唇角扬起,眼中却看不出笑意。
“团团,大伯母才不是那种倚老卖老,臭不要脸想要占小辈便宜的人。”
“大伯母的意思是说,她是我们的大伯母,自然比其他人更加体谅我们兄妹的不易,愿意高价买我们手里的药呢。”
沈钰黑沉的眼眸紧盯着万蓁蓁,尾音微微上扬。
“是吧,大伯母?”
万蓁蓁哪里敢说不是。
若说不是,那岂不是真的成了那种倚老卖老,臭不要脸想要欺负小辈的人了。
她看了眼四周,见大家都在看着,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猛地塞进沈昭宁怀里。
“够了吧!这么多银子,别说是一副药了,就连一个药铺都能买下来了。”
沈钰将银票从沈昭宁怀里取了出来,慢条斯理地叠好,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收了银票,他却并未露出多少喜色。
小儿抱金过闹市,不抢才是傻子。
若不是沈家已经将这些人收服,万蓁蓁当众把银票塞给团团的行为,定会给团团带来祸事。
沈昭宁见到银票,眼前一亮,立马把药拿了出来。
“谢谢大伯母,大伯母下次需要买药也可以来找团团呢。”
沈昭宁把药分了一大圈,手里的药早就没有多少了。
只剩下了三支而已。
万蓁蓁花了那么多钱,最后只得到了三支药,气得她脑袋嗡嗡地疼。
“要不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才不买你的药。”
沈昭宁一个小崽子,哪来的这么多钱买药。
肯定是花逐月那个老不死的给的。
明明只要花逐月一句话,就能让莹莹吃上药,偏偏却要看着她被两个小崽子欺负。
沈昭宁刚刚才赚了一大笔银子,心情正好呢。
她一点也不在乎万蓁蓁的冷脸。
她一个小孩,和愚蠢的大人计较什么。
朱静娴站在远处,不安地询问花逐月。
“母亲,团团和钰儿这么做,会不会惹得大嫂不快呀。”
“要不然还是让他们把银子还给大嫂吧。”
万蓁蓁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若是真恨上了两个孩子可如何是好。
花逐月瞧了一眼万蓁蓁,见她正拉长了脸,骂骂咧咧的想法子打开药瓶,垂了垂松弛衰老的眼皮。
“就算还回去她也未必高兴,还不如不还。”
“再说了,若不是团团拿出了武器和食物,大家也不会追随沈家,石猴也不会乖乖将抢走的银票还给万氏。”
“团团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