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君雪摘掉体温计塑料盖,递给陈升。
要不是够不着,她会直接塞到弟弟腋下去。
“啊?姐姐,应该不用测的,可能是低烧。”
陈升继续摆出“虚弱”的嘴脸,心里开始忐忑不已。
这哪敢测啊?测了不就露馅了。
“一点都不听话。”杨君雪俏脸一板。
她缩回手,然后开始脱小靴子。
这让陈升有些着急,怎么还强来呢!!
就一小会,杨君雪已经顺着梯子爬上了床。
踩得床板嘎嘎叫。
幸好搭载两个人的床板够结实。
杨君雪跪坐下来,一手举起陈升的右臂,另一手拿着体温计从秋衣里面塞了进去。
确定顶住了胳肢窝,才放下陈升的手臂。
“夹住了。”
陈升欲哭无泪,可也只好夹住,只希望能测出个37.8以上的温度。
不然……后果难料!
整栋宿舍楼都很安静,外面楼下偶尔传来学生的说话声。
留校的要么在睡觉,要么在网吧。
杨君雪可能觉得跪坐不舒服,贴着弟弟侧躺了下来。
可能又觉得压着被子会让弟弟不舒服,就起身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可怜的单人床板自此承担起两个人的重量。
又因为太窄,姐弟俩贴得紧紧的。
清香扑鼻。
陈升脑子里难以克制地闪过一些“小杂念”,
他只好咬了咬舌尖,往旁边挪了挪,紧守心神,免得被立马揭穿。
“干嘛?!你嫌弃我???”杨君雪瞪了一眼。
伸腿一曲,搭在了陈升身上。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我就是给你腾点位置。”陈升连忙解释,“虚弱”的脸有点苦瓜相了。
杨君雪摸了摸毛巾,热度还能持续一会。
陈升有苦难言,只闷不做声,将装病进行到底。
等过了差不多五分钟,杨君雪伸手到陈升腋窝下拿出体温计。
坐起身甩了甩手。
就着灯光,转动着找到体温计水银标。
看了几眼后,她面露疑惑。
37.4?
这不算发烧吧?
也就是说这王八蛋在演?
但没烧总是件好事。
她瞟了眼弟弟的脸,面无表情地问道:
“头很疼吗?”
“嗯……有那么点。”陈升闭着眼睛斟酌着道。
光头痛不发烧也说得过去吧?
他刚这么想,手臂上一疼。
“嘶……”
“给你一次机会交代!”杨君雪掐着陈升手臂上的皮,稍稍用力捻动。
这王八蛋从来不头疼,小学起就没感冒过。
既然没烧……肯定是又在演!
差点把自己蒙过去了。
“交代什么呀姐姐?我真头疼。”陈升坚持着,打算死也不改口。
“转过头,看着我。”杨君雪命令道。
然后自己侧躺下来,以右手肘撑着床,手掌托着脑袋。
陈升只好侧过身子,两人面对面,一个高一个低。
可以嗅到杨姐姐香香的呼吸。
“到底病没病?说实话我不会生气。”杨君雪凝视了几秒,表情突然一松,温言软语。
眼眸却默默观察陈升的所有表情。
其实她心里已经确定在演了,但还是要听弟弟亲口说出来,交代的态度很重要。
陈升哪会直接承认,索性打算耍赖。
便又贴近了一些,两人嘴唇都快凑到了一起。
他声音低沉地道:“我就是想你了。”
一听这话,杨君雪怔怔地望着陈升。
陈升也深深望着杨君雪。
两人就这么互相对视,两人的眸子里都能清晰地映出彼此。
过了好一会。
杨君雪趴在了陈升肩膀上,轻轻啃了一口,语气带着一丝嗔怪:
“想我不会说吗,干嘛又演,又不是小孩子了。”
“怎么叫又啊,像是我什么时候演过似的。”
“嗯嗯是的,你没演过,你从小到大都没演过。”
“真没演。”
“谎话鬼,都懒得戳穿你。”
两人一直说着话。
听起来像废话,但仿佛怎么都说不完。
良久后,杨君雪的羽绒服和裤子都放在了床的角落。
漫长的夜,并不漫长。
早上醒来后,陈升有点流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