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纳普的手指动了。
先是左手食指弯曲了一下,然后是右手。
那颗光滑的头开始出现变化。
额头中央凹陷出一道竖直的细缝,缝隙裂开,分成两个眼窝。
眼窝里长出了眼球。
不是葫芦瓜的质地,是真正的、活的眼球。
鼻梁从平面中隆起,鼻孔出现,嘴的位置裂开一条缝,嘴唇从里往外翻出来。
耳朵从头部两侧的皮肤下凸起。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当变化结束时,胡纳普的脸完整地出现在了那颗头上。
他睁开了眼睛。
“……兄弟。”
声音从新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微弱,但确实是他的声音。
伊修巴兰克终于笑了。
满身是伤,满脸是血,两只耳朵肿得跟包子一样,但他在笑。
“哥,你没事了。”
胡纳普慢慢坐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触感……不太对。
比人类皮肤硬一点,比骨头软一点。
他的手指在“脸颊”上按了按。
能感觉到压力,但感觉很钝。
“这是什么?”
“葫芦瓜。”
胡纳普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动作比预想中流畅。
身体还是那个身体,四肢还在,力量还在。
只有脖子以上的触感在提醒他,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我的头呢?”
“球场。”伊修巴兰克的笑容消失了,“它们拿去了。”
胡纳普转向走廊尽头的方向。
他的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葫芦瓜做的皮肤还不太会表达情绪,肌肉的控制也没那么精细。
但他的拳头攥紧了。
……
地下球场。
十二位死亡领主围成一圈,中间是一颗人头。
胡纳普的真头。
它被一根麻绳穿过头发,吊在球场中央。
磷火从四面八方打过来,照在那张脸上。
眼睛半睁,嘴唇微张,凝固在最后一个表情里。
胡纳卡梅站在球场正中央。
它肥厚的爪子拍了三下,每一拍都带起回响。
“听着!”
它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地下球场。
“明日……不,正午。”
“冥界广场,生死球赛。”
十一位死亡领主齐声应和,石壁上的回声叠了好几层。
“就用这颗头当球!”
胡纳卡梅伸爪子拍了拍那颗悬挂的头颅,头在绳子上晃荡。
“让那个活着的弟弟亲眼看着。”
“亲眼看着自己哥哥的脑袋在他脚下被踢来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