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等伐楼尼有所动作,直接一把夺过旁边的黄金大勺,狠狠舀了一大勺深黑色的酒液。
清澈浓郁的酒香顺着勺子边缘往下滴答。
恩基连杯子都不用,直接仰起头,将大勺里的酒液顺着喉咙往下倒。
吞咽声在大殿里极其响亮。
宁胡尔萨格直接推开前面的侍从,一把抱住其中一个黑色的巨大酒坛。
“让开!这是生命之水!这是创造的真缔!”
她根本顾不上什么母神的仪态,整个脸都快埋进酒坛里了。
双手死死抠住酒坛的边缘,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酒液。
酒水顺着她的下巴流淌下来,打湿了胸前华丽的神袍,她却浑然不觉。
恩利尔坐在高高的主座上,手指死死抠着黄金扶手。
他之前还大声斥责伐楼尼不懂酿酒工艺,现在这股醇厚的酒香直接抽了他一个大嘴巴。
恩利尔站起身,大步跨下台阶。
他一把推开正在倒酒的恩基。
“我是众神之王!我先喝!”
恩基被推得一个跟跄,手里的黄金大勺差点掉在地上。
他转过头,平时对神王毕恭毕敬的态度荡然无存。
“放屁!这宴会是我提议办的,这酒也是我先拿到的!”
恩基直接顶了回去,顺手又抢过一个陶罐,直接往里猛灌。
阿努纳奇神族的高层们彻底乱套了。
几万年没喝过真酒的土包子神明,此刻化身为抢夺免费自助餐的疯狂食客。
那些端着烤羊和果盘的侍从神们全部僵在原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叶凛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还没喝完的水。
他看着这群神明为了几口酒差点打起来的滑稽模样。
“老大,你看他们那个丢人现眼的样子。”
伐楼尼的声音在叶凛的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得意。
叶凛靠在椅背上,在意识链接中抛出疑问。
“上次在埃及,你给拉和玛特一共才五碗酒。”
“你本源恢复得这么快?”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帮甲方抠门得要死,你把这么高级的神酒免费分给他们,咱们亏大了。”
打工人的内核原则,就是绝不白给甲方提供任何免费增值服务。
伐楼尼双手叉腰。
她站在巨大的酒坛旁边,看着这群神明疯狂灌酒,在脑海中哼哼出声。
“这三大缸要是真酒,我得把神格都榨干了。”
她转头看向叶凛那边,手指在背后绕着圈圈。
“这帮土包子神明从一开始就用下巴看人,一点也瞧不起老大,我气不过!”
“这些根本不是什么好酒。”
“是我刚才躲在台阶下面,随便找了点幼发拉底河的河水勾兑出来的劣质假酒!”
伐楼尼打了个清脆的酒嗝。
“我在里面加了一点点致醉的法则。”
“喝了之后,他们不仅尝不出真假,还会彻底断片。”
“而且醒了之后,脑袋会疼得裂开一样,痛死他们!”
叶凛听完,脸上的肌肉使劲抽动了两下,这才勉强压住疯狂上扬的弧度。
他赶紧端起水杯挡住半张脸。
这丫头平时看着呆呆傻傻的,报复心居然这么强。
不过,干得漂亮。
叶凛默默为这群土着神明默哀了一秒钟。
恩基喝完了第三大勺。
这位代表智慧的主神,身形猛地一晃,往后退了两大步。
原本常年环绕在他肩头、像征着智慧与生命的水流,直接失去了神力的控制。
水流哗啦一声砸在青石地砖上,溅湿了一大片。
恩基打了个巨大的酒嗝。
“好……好酒!”
他大着舌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视线开始变得无法聚焦,大殿的柱子在他眼里变成了好几根。
宁胡尔萨格抱着酒坛,咕咚咕咚灌了半天,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
“这酒……劲儿太大。”
这位生命之母四仰八叉地躺在地砖上,华丽的衣袍沾满了灰尘和洒落的酒液。
恩利尔手里拿着金杯。
他刚喝完第二杯,狂暴的雷霆之力在他体表乱窜。
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这股力量。
“我是……风暴之主!”
恩利尔仰天大喊。
结果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地,一头磕在旁边的石柱上。
大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那些还没抢到酒的侍从神们全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