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物理填鸭。
“嗝——”
一声响亮的嗝从阿米特嘴里冒出来。
它的河马肚子鼓得圆滚滚的,四条腿开始打颤。
又一个亡灵滑下来。
阿米特张嘴。吞。
“嗝——”
又一个。
张嘴。吞。
“嗝嗝嗝——”
连续三声。
阿米特的身体开始往一边歪。
它的眼珠子彻底翻上去了,只剩下白色的眼白。
四条腿一软,整只恐怖巨兽“咚”的一声侧翻在地。
肚子朝天。
鳄鱼嘴半张着,舌头耷拉在外面。
河马尾巴有气无力地拍了两下地面。
撑晕了。
高台上,四十二位审判神集体石化。
几万年来,他们每天看一个亡灵进来,听他背诵四十二条否认,然后称量心脏,判定结果。
一天一百个,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
现在呢?
他们往下看。
传送带还在转。
绿光红光交替闪铄。
亡灵们排着队鱼贯而入,半秒之后各奔东西。
而他们这四十二位曾经威严无比的审判者,从头到尾,屁都没干。
一个鹰头审判神扭头看向旁边的同僚。
“我们……是不是失业了?”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王座上,奥西里斯已经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托特站在一旁,倒是淡定得多。
他在太阳船上已经被叶凛的脑回路洗礼过一轮了。
从“月光就是太阳光”到“醉酒也能完成归身仪式”。
这个凡人的操作早就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所以现在看到这条流水线,托特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又来。
以及因为这家伙在船上的一通骚操作,自己以后每天晚上都得替拉开船。
月神兼职夜班太阳船司机。
编制没变,活儿翻倍。
托特觉得自己才是整件事里最大的冤种。
所以他对叶凛的报复就是……
我就不表现出震惊的样子。
叶凛满意地看了一会儿流水线的运转情况。
一切正常,产能拉满,良品率稳定。
该摸鱼了。
他转身走到阿努比斯和托特面前。
两位神明一个呆滞一个幽怨,站在那里活象两根柱子。
叶凛从腰间摸出那个黑色盒子。
幻想把戏。
手伸进去,脑子里构想画面。
一秒后,他从盒子里掏出一把黑色皮质老板椅。
带扶手的那种,靠背还能往后仰,底下五个滚轮。
又掏了一把。
然后是一张小茶几。
实木的,上面还有杯垫。
最后是两杯热气腾腾的茶,红色的枸杞在透明玻璃杯里浮浮沉沉。
叶凛把这套装备摆在流水线旁边一个不碍事的角落,一屁股坐进老板椅里。
他往后一仰,靠背发出舒适的吱呀声。
伐楼尼已经自觉地坐到了另一把椅子上。
少女端着她那个永远不离手的酒碗,安安静静地窝在椅子里。
白淅的小腿从椅子边缘垂下来,晃了晃。
叶凛端起枸杞茶,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舒坦。
这才是打工的正确姿势。
干完活就摸鱼。
而伐楼尼也有样学样,一副葛优躺的样子,捧着酒碗,喝着叶凛给倒的枸杞茶。
阿努比斯从门外带完又一批人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流水线在疯狂运转,亡灵们排着队过安检。
而始作俑者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喝茶。
旁边还有个白皮肤的少女安静地陪坐着。
阿努比斯的胡狼脸抽了抽。
他突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压榨的打工人。
托特走过来,站在叶凛椅子旁边。
他低头看着这个翘着腿的凡人,半天憋出一句话。
“你就不能帮忙带一下人?”
叶凛头都没抬。
“我是流程优化顾问,不是引路员。”
“术业有专攻,懂吗?”
托特沉默了。
叶凛又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