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托特抱着莎草纸站在原地,整个鹮鸟头透露出一股无奈。
我不是管不了你,我是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玛特的羽毛在空中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托特肩膀上。
羽毛正了。
意思是:老板自己选的,那就是“正确”的。
真理女神的判定逻辑堪称职场圣经。
领导说的就是对的。
但托特没有放弃。
“至少——”
他伸出手,从伐楼尼面前拿过那只原本装着清水的陶碗。
碗已经空了,水洒在了甲板上。
“至少让我和玛特先替您尝一下。”
伐楼尼歪了歪头,推着墨镜看了托特两秒。
然后咧嘴笑了。
“行啊。”
她从虚空中变出两只新碗。
碗里的酒和阿图姆那碗颜色一模一样,琥珀色,果香扑鼻。
但伐楼尼在倒酒的时候手指在碗沿上多点了一下。
那一下的区别在于浓度。
给托特和玛特的这两碗,浓度只有阿图姆那碗的百分之一。
开玩笑,这可是她的本源神酒,老大也就喝过一次。
要不是现在自己权柄解开了,造不出老大那么弱鸡级别的酒,她能便宜了外人?
而且这两个家伙够烦的了,喝完还能继续烦她就不好了。
稍微意思意思得了。
托特接过碗,低头端详了一下。
鹮鸟头的嘴喙张开,极其谨慎地抿了一口。
然后是第二口。
第三口。
第四口直接咕嘟咕嘟喝完了。
碗放下。
芦苇笔在莎草纸上飞速记录。
【口感:甘甜,带有谷物发酵的深层韵味,入口温热,过喉后有明显的回甘。】
【身体反应:腹部出现轻微温热感,正在向四肢扩散,肌肉紧张度下降,疑似能增强神力???】
托特抬起头。
“这酒。”
他又看了看碗。
“确实不错。”
玛特的羽毛飘到另一只碗边,在碗沿上沾了沾液面。
羽毛上沁了一层琥珀色的酒液。
然后,羽毛的角度开始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摇晃。
不是在判定真假。
是舒服得在晃。
真理女神,微醺了。
表现在哪里?
玛特一直以来的工作状态可以用六个字概括:
准、稳、一言不发。
但现在,那根羽毛在碗沿上又蹭了一下。
“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