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瞟了眼船首那颗微型恒星的输出功率。
只能买500的。
肉疼。
五百块买一副墨镜。
他在蓝星上戴过的太阳镜最贵没超过两百。
但伐楼尼已经开始往他裤腿上蹭了。
脑袋在他小腿上来回拱,嘴里嗯嗯唧唧的。
缩成一团的姿势让薄衫下面的轮廓挤压得更分明,从肩胛骨到腰窝的弧线在布料底下撑出了极清晰的形状。
“老大,真的要不行了”
叶凛咬了咬后槽牙。
买。
他从商城兑换出那副神级护目镜。
外观是一副普通黑框墨镜,镜片偏深棕,样式倒算正常。
“把碗拿开。”
伐楼尼把酒碗从脑袋上掀起来,刚一抬脸,叶凛就把墨镜架到了她鼻梁上。
她呆了一下。
然后睁开眼。
光还在,但透过镜片变成了温和的橘红色,不再刺痛。
伐楼尼眯着眼适应了片刻,从叶凛脚边站起来,端著酒碗四处张望。
“老大你不戴一副吗?”
“不用。”
“为啥?”
“我体内有太阳神力的底子,扛得住。”
伐楼尼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所以你宁可花钱给我买,自己省了?”
叶凛没回答。
“一副墨镜花了你多少?”
“跟你没关系。”
“肯定不便宜。”伐楼尼端起酒碗灌了一口,碗边蹭了蹭嘴。
“你这人平时一毛不拔的,给别人花钱的时候挺大方嘛。”
“给员工配劳保用品是基本义务。”
“劳保用品。”伐楼尼重复了这四个字,鼻子皱了皱。
“那你连劳保用品的钱都舍不得花在自己身上?”
“我不需要。”
“体质好就不花钱了?”
“是的。”
“老大你要学会爱自己啊。”
伐楼尼一番话,让叶凛瞬间愣住了。
但很快他只是笑了笑,按著伐楼尼的脑袋使劲揉了揉:
“我才是老大,听我的就行。”
日盘覆盖大半个埃及。
所有混沌残余和暗影力量在正午的几分钟内被扫荡一空。
圣蛇乌拉乌斯守在额前,任何敢在这个时段冒头的邪祟都被金色蛇焰一口吞净。
托特在甲板中段飞速记录。
玛特头顶的鸵鸟羽毛纹丝不动。
她的校准工作在正午只需要一个动作:确认一切完美。
然后。
巅峰结束了。
曼杰特号开始移动。
正午悬停的时间走到了尽头,船身无可避免地开始向西偏转。
太阳该下坡了。
叶凛感觉到舵盘传来的反馈在变化。
那股滚烫的脉冲正在消退。
星图纹路的跳动频率在降低,一条接一条安静下来。
不算明显。
但叶凛看到了。
圣蛇乌拉乌斯的蛇头低了一寸,蛇信吐出的频率变慢。
隼头微微垂下来。
金色的鸟瞳里,那种审判万物的锐利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某种灰蒙蒙的混浊覆盖。
托特收起了莎草纸,芦苇笔插回腰间。
“拉大人。”
他朝拉的方向鞠了一躬。
“正午航段结束,我去准备下午的值班文书。”
拉没有回应。
托特直起身,朝叶凛方向轻轻点了下鹮鸟头,然后化作一道银白光柱,从甲板上消失。
玛特也动了。
她没有离开。
头顶那根鸵鸟羽毛从她发间脱落,悬浮在半空,纹丝不动。
她本人的身躯变得半透明,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散。
只剩那根羽毛留在原地,孤零零地漂在甲板上方三尺的位置。
玛特的本体,其实也就是一根羽毛。
她不会离开太阳船。
甲板上一下子空了。
刚才还是热闹的流水线配置,现在只剩叶凛、伐楼尼。
和一个正在衰老的太阳。
一股压抑从天穹的顶部压下来。
现在金色在褪。
热度在降。
拉头顶的日盘又暗了一层。
隼头上的羽毛失去了那种灼烧感的光泽,变得暗沉。
鸟瞳从锐利变得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