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被撕碎、复原、再撕碎、再复原。
死了多少次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仇恨值拉满了。
所有魔物的注意力都锁定在这个“杀不死的两脚兽”身上。
至于伐楼尼?
早跑没影了。
又一次复活的间隙,叶凛抓住了零点几秒的空窗期。
灰色门帘裹住全身。
空间撕裂。
他从魔物群中央消失,出现在三十米开外的一棵枯死的芦苇堆后面。
魔物群原地转了两圈,很快锁定了他的方位。
叶凛站在枯苇堆后面,浑身是血,衣服破成了布条。
他朝魔物群竖了个中指。
“来啊。”
魔物们冲过来。
叶凛等它们逼近到五米,门帘再裹,消失。
出现在六十米外。
又竖中指。
再冲。
再消失。
“就这?”
拉扯。
每次让魔物们冲到面前,每次在它们的爪子够到他之前消失。
不远不近,不快不慢。
就吊在那个让它们觉得下一次一定能抓住的距离上。
叶凛的心态逐渐从崩溃转向了麻木,又从麻木转向了职业化的冷静。
这活儿跟甲方反复改需求一个道理。
你改,我就跑。
你追,我就消失。
你累了停下来,我就回来嘴两句。
纯耗你。
三四十只魔物被他牵着鼻子走,绕着芦苇荡画了一个大弧线。
他的路线不是随便跑的。
每一次位移的落点,都在把魔物群往伐楼尼那个方向引。
终于,脑子里传来了伐楼尼的信号。
“好了。”
叶凛的心跳快了半拍。
“往前二十公里,有个大坑,满的。”
叶凛最后一次竖了个中指。
这次连话都懒得说,转身就跑。
不用天岩户了,用脚跑。
故意跑慢一点。
让身后的魔物群觉得猎物终于体力耗尽了,觉得这次稳了。
甲壳碾地的声浪暴涨。
所有魔物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加速。
叶凛跑过一片低矮的灌木,绕过一个泥泞的水洼。
前方,一个直径百来米的大坑出现在视野中。
坑不算深,但足够了。
里面灌满了琥珀色的液体,浓烈的酒香从坑里蒸腾上来,甜得发腻。
伐楼尼蹲在坑边,碗搁在膝盖上,朝他招手。
“这边这边!”
叶凛脚下加速,绕过酒坑的边缘。
身后的魔物群已经冲到了坑边。
十几只甲壳怪打头,后面跟着鬣狗和秃鹫。
速度很快,惯性很大。
按照正常逻辑,至少前面几只应该收不住脚,直接栽进去。
可
它们停了。
整齐划一地停了。
领头的甲壳怪六条腿往泥里一插,身体前倾,在坑边堪堪刹住。
后面的魔物也跟着急停,蛇尾巴的鬣狗甚至往后退了两步。
叶凛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它们在嗅。
缝合的嘴部虽然被焊死了,但嗅觉器官还在工作。
金属面罩下传出粗重的嗅探声。
一只甲壳怪把脑袋凑到坑边,嗅了嗅飘上来的酒气。
然后它退了。
毫不犹豫。
其他魔物跟着退。
没看见多少恐惧,是理性判断。
叶凛站在坑对面,整个人僵住了。
更要命的是,后排的几只魔物已经开始调头。
不追了。
它们转身,六条腿踩着淤泥,朝芦苇荡深处的方向跑。
那个方向,是尸块所在的位置。
回去守点了。
叶凛和伐楼尼隔着一个百米宽的酒坑对视。
“老大”
伐楼尼蹲在坑边,碗捧在手里,整个人呆住了。
“它们不上当?”
叶凛没回话。
他看着那些调头离去的魔物,看着它们有序地重新散布到芦苇荡的各个方向,在尸块周围形成包围圈。
靠,这不是野兽。
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安保团队。
遇到猎物往死里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