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诅咒不是小事。”
“阇耶什塔和拉克什米是极致的两面。”
“拉克什米的位格足以为你的妻子,那相对应的,阇耶什塔的厄运之力”
祂顿了顿。
“不是那个酒女神挡得住的。”
毗湿奴没有回应。
梵天的四张脸统一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微妙表情。
两张闲着的嘴也动了起来,跟另外两张嘴对上了口型,好像在内部开小会。
湿婆没看他。
“我要帮他。”
湿婆没有长篇大论。
“有没有不影响循环的办法,帮那个凡人。”
毗湿奴终于动了。
四条手臂中的一条微微抬起,掌心朝上。
“湿婆,你要我怎么帮?”
“再次为一个凡人打破须弥山的因果链?”
毗湿奴的反问不急不缓。
“上一次我放伐楼尼离开,已经在循环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若是再开一个口子,就堵不住了。”
“如果不是他身上有很多神明的气息,牵扯因果太大,我都不会让他活到现在。”
湿婆沉默了两秒。
“那就换个方式。”
毗湿奴等着他说下去。
湿婆没有再绕弯子。
“我去他的世界。”
梵天的四张脸齐刷刷地抬了起来。
“等等。”
创世神坐直了身子,四只手掌同时拍在膝盖上。
“毗湿奴,不是说好的,第一批投影由我先去的吗?”
梵天核心利益被触碰,立刻加入讨论。
“须弥山的规矩向来是创造之神主创生。”
“降世立法、创建信仰基站这种头等大事该由我优先。”
“你们两个是维护者和毁灭者,排在我后面。”
“现在让湿婆先去?凭什么?”
“凭阇耶什塔。”湿婆接得很快。
“叶凛被她盯上,是我们三个的问题。”
“是我们把他拉来当审计员的,是我们让他替我们记账。”
湿婆从白牛背上翻下一条腿,单脚踩在虚无空间的“地面”上,三叉戟戳在身前。
“他不来,就不会踩进这条因果线。”
“现在人替咱们干了活,你连兜底都不肯?”
梵天皱了皱眉。
准确地说,是四张脸各皱了各的,皱法还不太一样。
“鲁陀罗,你为一个凡人在这里大费周章,值得吗?”
梵天换了个称呼,用了湿婆的别名,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屑。
“凡人死了就死了。”
“轮回一转,又是一条新命。”
“他的灵魂又不会真正消亡,不过是换个壳子重来,何须”
“生主。”
湿婆打断了他。
三叉戟从地面拔起来了。
戟尖斜斜地指向梵天的方向,银色光辉在虚无空间里撕开一道刺眼的裂纹。
裂纹沿着三叉戟的方向延伸,一直裂到梵天金色莲花的底座下方。
“凡人死了就死了”
“你刚才说的这句话,我可以当你没说。”
湿婆的嗓音平平。
“现在,你再说一遍试试?”
虚无空间震了一下。
梵天的四张脸同时僵住。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更准确地说,是摸了摸曾经长著第五颗脑袋的位置。
那个位置现在是光滑的。
因为那颗脑袋早就被眼前这位砍掉了。
他是创世神,他偏爱精通吠陀、拥有至高智慧的生灵,所以世间极少有人参拜他的神像。
不是他不够强,而是他的门槛太高。
高到没什么凡人够得着。
所以祂代表三相中的傲慢。
“凡人也是生灵。”
“我爱他,爱任何人。”
“哪怕他不是诞生于我们世界的生灵。”
湿婆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这恰恰是最危险的信号。
毁灭之神从来不发怒。
祂只是做。
上一次也是这样平平静静的,然后第五颗脑袋就没了。
梵天把手从脖子上拿开。
“哼,那你们商量就行了,叫我过来做什么?”
他坐正了,金色莲花往后挪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