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跟你一起出去,不会被牵连吧?”
“我可不想莫名其妙被请去喝茶。”
“我说不会肯定不现实,但成功的结局可是成为代行者,这么大的好处,要是没一点风险你也不踏实吧?”
秦菲菲啧了一声。
“还挺有道理。”
“最后一个问题。”秦菲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沐雪抬头。
秦菲菲坐在那把粉色电竞椅上,两条光滑的腿盘在椅面上,下巴搁在膝盖上。
“你说你是重生者。”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认真。
“那——上辈子,我结局怎么样?”
苏沐雪在门口站了好几秒。
上辈子的秦菲菲?
老实说,苏沐雪上辈子和秦菲菲也没什么交集。
她们的人生轨迹几乎没有重叠。
苏沐雪只通过校友群零零碎碎地知道一些。
不太好。
秦菲菲似乎热衷于不断傍大款。
好像是傍了一个又一个,最后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但至少比苏沐雪这个只活了三年的倒霉蛋久,也不知道苏沐雪死后秦菲菲过得如何。
具体的苏沐雪也懒得去回忆了。
“不怎么样。”她说。
秦菲菲愣了。
“具体的我不想说。”
“总之——比你现在差很多。”
“你自己考虑,我去上个厕所,等你答复。”
苏沐雪说罢,转头走进了洗手间。
秦菲菲一个人坐在电竞椅上。
补光灯的圆环在她面前亮着,照得整个房间惨白惨白的。
她把脑袋埋进膝盖里,闷了很久。
重生者。
代行者。
海琴国。
这三样东西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洗衣机里的衣服,搅成一团理不清。
从理性上讲,这事十有八九不靠谱。
一个高中时候压根不认识的校花,突然跑来说自己是重生者,v我五万带你成为代行者。
这话放到任何一个场景里说出来,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应该是打110。
但秦菲菲不是正常人。
准确地说,秦菲菲的决策系统从来就不是按“合不合理”运转的。
而是按“划不划算”运转的。
合不合理,那是有闲心的人才考虑的事。
她考虑的是——
如果是真的呢?
成本:五万块钱。
收益:代行者。
成为代行者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秦菲菲能配上一位代行者男友!
风险:被骗,损失五万。
五万块钱对秦菲菲来说是一笔巨款。
但说到底,再巨也是个有限数字。
可“代行者”这三个字代表的收益是无限的。
有限对无限。
赌不赌?
秦菲菲做过最成功的一次赌博是什么?
是借王少认识到赵凌风。
她做过最失败的一次赌博是什么?
是没能借赵凌风找到下家。
她图的是更高的阶层,赌的是更大的平台。
结果赵凌风死了,她从云端摔到了这间一千块钱的出租屋。
所以秦菲菲的赌运是五五开。
不对,她现在已经在谷底了。
从谷底出发的赌博,怎么赌都不亏。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继续留在谷底。
而最好的结果——
秦菲菲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
她的脑回路已经完成了全部运算。
结论:赌。
但问题回到了起点。
五万块钱哪来?
她现在银行卡余额三千二,信用卡还欠著四千多。
上个月的房租是用赵凌风死之前给她转的最后一笔钱交的。
网贷?
利息高得吓人,她敢赌,但没蠢到连后路都不留。
卖东西?
手头值钱的就一个二手名牌包,是王少当初送的。
成色还不错,标价一万二挂在二手平台上,半个月没人问。
就算有人买,也才一万二,离五万差得远。
众筹?她直播间都被封了,粉丝都是冲着她脸啊腿啊胸来的,几个会给她打钱的?
而且她秦菲菲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