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出门,不用见人,不用处理任何公务。”
“外面那帮家伙看到光,就会以为你显灵了。”
“你呢,继续在这里面窝著,吃你的零食,喝你的酒,想躺多久躺多久。”
叶凛摊了摊手。
“你能继续摆烂,我也能拿到报酬。”
“咱们双赢,你觉得怎么样?”
天照愣在那里。
她的嘴微微张著,整个人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姿势不动了。
过了足足有七八秒钟。
“真的可以?”
“技术层面没问题。”
“不用出去?”
“不用。”
“不用见他们?”
“不用。”
“须佐之男命的事也不用管?”
“你请个代班的处理就行了,比如外面那个地中海。”
天照的整个身体都在往前倾。
她膝行着往桌子这边挪了一小截,那件宽大的和服下摆拖在草席上,长发散了一地。
她的两只手撑在桌沿上,手指攥著桌子边缘,两只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两个大字。
真的???
叶凛点了点头。
天照没有说话,但她的头开始点了。
一下,两下,三下。
越点越快,越点越用力。
到后来整个上半身都跟着一起在晃,配合上那至今仍未意识到衣襟大开的和服
“行了行了,别点了,脑袋要掉了。”
叶凛伸手,选择先捂住眼睛。
天照的脑袋终于停了。
她抬起头,两颊泛著一层薄薄的红晕,整个人的状态跟刚才判若两人。
刚才是缩在被炉里连话都不敢多说半个字的社恐仓鼠,现在——
现在大概是被告知明天放假不用上班的社恐仓鼠(开心版)。
本质没变,但精神状态截然不同。
“谢、谢谢汝”
“哦不谢谢你!”
她的声音还是很轻,但比之前大了不少。
叶凛摆摆手,表示不用谢。
他掏出幻想把戏放在桌上。
那个黑色的方盒静静地躺在那里,漆黑的表面不断有微光流转。
制造这玩意听起来离谱,可实际上不难,甚至很简单。
制造的太阳灯的能量,天照出。
供给太阳灯的能量,还是天照出。
叶凛只负责将幻想把戏作为中转站,或是借给天照让她自己搓就行。
但不急。
叶凛的视线从方盒上移开,重新落到了桌面上。
栗子壳,鱼干碎屑,啃了一半的黍米团子,洒了的浊酒。
他伸手拿起那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黍米团子。
捏了捏。
硬邦邦的,粘米都没碾匀,里面还有没碎开的谷粒。
凑近了闻闻,除了淡淡的谷物香之外什么调味都没有。
他的视线在天照和桌面之间来回移动了两次。
然后他把幻想把戏翻开了:
“我给你整点好吃的吧,正好我也饿了。”
碟子滑到叶凛面前的时候,里面的栗子已经少了将近三分之一。
叶凛低头看了看那碟栗子。
个头不大,壳剥得歪歪扭扭,有几颗上面还留着指甲掐过的痕迹。
但很干净,每一颗都被认真地扒光了壳,黄澄澄地堆在碟子里。
他捏起一颗丢进嘴里。
一种天然的、带着点栗子本身淀粉味的甜。
火候烤得刚好,外面微焦里面软糯,倒是意外的不错。
“挺好吃的。”
叶凛给了一句中肯评价。
对面的天照猛地抬了一下头。
那个幅度很短,几乎是抬起来一寸就赶紧又低下去了。
但叶凛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嘴巴微微抿起来,脸颊鼓了一下,整个人的肩膀松了那么一点点。
这个反应叶凛太熟悉了。
跟夏晚晴煮了一锅黑暗料理之后,小心翼翼地等他吃第一口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自己做的?”叶凛又捏了一颗。
“嗯。”
天照的回答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她低着头,两只手在膝盖上绞著和服的衣角,整个人蜷成了一团。
那头极长的黑发垂下来,把大半张脸都挡住了,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
叶凛咽下嘴里的栗子。
“你躲在这儿几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