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锵!咚咚锵!”
喜庆的唢呐和锣鼓声在村口炸响。
一队穿着光鲜皂役服饰的衙役,手持水火棍,在前面鸣锣开道。队伍的正中间,是一顶四人抬的绿呢大轿。
县令刘大人,竟然亲自来到了靠山屯!
这种只在戏文里听过的大阵仗,瞬间让整个靠山屯沸腾了。
正在田里干活、在院子里洗下水的村民们,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官威吓破了胆。大家纷纷丢下手里的活计,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自家屋后或者柴火垛后面,只敢探出半个脑袋,敬畏而惊恐地偷看。
“老天爷!县太爷怎么亲自下乡了?”
“莫不是村里谁犯了杀头的大罪?”
村民们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那顶绿呢大轿并没有在别处停留,而是径直来到了王家那座气派的青砖大瓦房前,稳稳地落了下来。
“轿落——”
师爷掀开轿帘。刘县令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官服,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
此时的刘县令,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公堂上的威严?他满脸堆笑,显得十分亲和。
听到动静的王大山带着全家老小,匆匆忙忙地从院子里迎了出来。
“草民拜见县令大人!”王大山吓得就要往下跪。
“哎!大山兄弟快快免礼!”刘县令竟然抢上一步,亲手托住了王大山的手臂,不让他跪下去。
在王大山震惊的目光中,刘县令转过身,从师爷手中郑重地接过一面用红绸包裹的牌匾,以及一个沉甸甸的银锭托盘。
“王大山,你生了个好儿子啊!”刘县令的声音洪亮,故意让躲在远处的村民们都能听见,“日前,赵教谕将你家小宝发明的‘打谷机’图纸上报州府。刺史大人看后大为赞赏,连呼此乃利国利民之神器!特令本县亲自前来,予以嘉奖!”
说罢,刘县令一把扯下红绸。
一面金光闪闪的牌匾展现在众人面前,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农桑祥瑞”!
“这块牌匾,乃是州府特赐!还有这五十两白银,是县衙给你们王家的赏银!”刘县令将牌匾、赏银以及一份亲笔写下的嘉奖文书,亲手交到王大山手中。
王大山那一双长满老茧的大手,此刻却剧烈地颤抖著。
他看着那块代表着无上荣誉的牌匾,这个平日里流血不流泪、面对几十个地痞流氓都不皱眉头的凶悍汉子,此刻却激动得眼眶通红,语无伦次。
“大大人俺俺”王大山结巴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萝拉小税 庚辛罪筷
就在这时,穿着青色长衫的小宝从容不迫地走上前来。
“草民代家父,多谢刺史大人和县令大人的厚爱。”小宝恭敬地行礼,声音清脆稳重,“打谷机能造福乡里,全赖大人教化有方。我们王家只是尽了绵薄之力。”
刘县令看着这个懂事的神童,越看越喜欢,抚须大笑:“好!好一个知书达理的神童!”
趁著刘县令大笑的功夫,小宝不著痕迹地靠近了旁边的师爷。他小手一翻,一个装满碎银子、沉甸甸的荷包便悄无声息地塞进了师爷宽大的袖口里。
师爷捏了捏荷包的分量,眼睛微微一亮,看向小宝的眼神顿时充满了赞赏和亲切。
“大人。”师爷凑到刘县令耳边,低声说道,“这王家不仅有造福乡里的功德,还十分懂规矩。咱们县里的赋税,以后说不定还得靠他们多出力呢。”
刘县令微微点头,心领神会。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躲在暗处偷看的村民,朗声宣布道:“乡亲们都听好了!王家发明的打谷机,乃是造福乡里的大功德!今后,王家在青牛镇内的一切正当营生,县衙定会多加照拂!谁若是敢无故生事,寻王家的晦气,就是跟本官过不去!”
轰!
有了县令大人的这番官方背书,王家在青牛镇的地位,从这一刻起,彻底稳如泰山!再也没有任何宵小之徒敢打他们的主意。
官差们在喝了一碗热茶后,浩浩荡荡地离去了。
衙役们前脚刚走,躲在暗处的村民们就像潮水一样涌入了王家的院子。
“大山兄弟!恭喜啊!”
“王家真是咱们靠山屯的骄傲啊!”
新任族长七叔公在几个年轻人的搀扶下,激动地用拐杖狠狠地顿著青石板,老泪纵横地高呼:“祖宗显灵啊!咱们靠山屯,终于出了个了不得的人家了!”
看着群情激昂的村民,小宝站到台阶上,双手虚按。
“各位乡亲!”小宝大声说道,“这打谷机既然是造福大家的,我们王家绝不藏私!从今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