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肃穆的公堂之上,两侧站满了手持水火棍的衙役,齐声高呼著“威——武——”,低沉的回音在宽敞的大堂内不断回荡,震慑人心。
刘县令穿着一身整洁的青色官服,头戴乌纱,端坐在“明镜高悬”的巨大匾额之下。他面容威严,目光如炬,猛地一拍惊堂木。
“啪!”
一声脆响,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公堂外围观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
“堂下何人击鼓鸣冤?所告何事?从实招来!”刘县令沉声喝道。
王得财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堂下,连连磕头,随后声泪俱下地开始了自己精心编造的控诉。
“青天大老爷啊!草民乃是靠山屯的族长王得财。草民要状告这王大山一家,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在售卖的卤味中暗下毒药,谋财害命啊!”
王得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指著身后那三个还在装病的本家侄子,哭诉道:“大人您看,草民这几个可怜的侄子,今早吃了他们家的卤味,当场就上吐下泻,连胆汁都吐出来了,差点就一命呜呼啊!”
说罢,他双手高高捧起那个在铁锅里捞出来的油纸包,大声喊道:“大人!这就是草民今早在王家作坊的大铁锅里,当着全村人的面搜出来的毒药残渣!人证物证俱在,请大老爷为草民做主,严惩这群毒妇恶棍啊!”
师爷走下堂来,接过那个油纸包,呈递到刘县令的案头。
刘县令微微皱起眉头,看了一眼那残余的白色药粉,随即抬起头,目光冷厉地扫向站在堂下的王家父子。墈书君 追罪歆章劫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站在王大山身前、穿着青布长衫的小小身影时,刘县令的眼神猛地一凝。
他认出来了!
这不正是前几日夫人请到后宅做客、用美容方子把夫人哄得心花怒放、还被夫人当场认作干儿子的那个神童小宝吗?!
刘县令可是清楚地记得,夫人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说这孩子聪明伶俐,绝不是凡夫俗子。而且,这孩子在落雁湖诗会上一首《咏鹅》拔得头筹,连李大儒都赞不绝口,这等才情,怎么可能是投毒的恶徒?
想到这里,刘县令原本严厉的脸色不自觉地缓和了几分。他看着小宝,语气温和地问道:“王修,你虽年纪幼小,却也是读过圣贤书、通晓事理的。对于这王得财的投毒指控,你可有何辩解?”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王得财愣住了。他敏锐地察觉到县太爷对这小崽子的态度似乎有些不一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小宝不慌不忙地向前走了一步,先是恭恭敬敬地对着刘县令作了一个标准的揖礼,动作挑不出半点毛病。
随后,他直起身子,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得财。
小宝看着王得财,他没有直接否认,而是条理清晰、字字铿锵地反问了两个问题。
“族长,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这毒药包是在我们家熬制卤水的大锅里搜出来的,那我请问你:那锅卤水熬出来的肉,为何偏偏只有你这三个本家侄子吃了中毒?!”
小宝的声音清脆,却在公堂上掷地有声:“醉仙楼今早从我们家拉走了上百斤的卤味,卖给了镇上成百上千的食客!如果那一整锅肉都有毒,为何直到现在,整个青牛镇无一人报官?难道你这三个侄子的命是命,镇上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轰!
这两个致命的反问,直接戳穿了王得财谎言中最薄弱的环节!
公堂外的围观百姓顿时恍然大悟。第一墈书蛧 蕞鑫章劫哽鑫快
“对啊!我今早就吃了王家的卤大肠,一点事都没有啊!”
“如果是锅里有毒,那整个镇子早就死绝了!这老头在撒谎!”
百姓们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王得财瞬间语塞,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张口结舌了半天,额头上冷汗直冒,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反驳不出来。
他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这个最基本的常识!
“大老爷!这这肯定是他们家的毒药没搅匀”王得财慌乱地试图狡辩。
“够了!”
小宝冷喝一声,根本不给对方喘息和狡辩的机会。这是彻底粉碎敌人的最佳时机,他要让王得财永世不得翻身!
“啪!啪!”
小宝抬起双手,清脆地拍了两下掌。
听到信号,一直站在人群外围的王二虎发出一声低吼。
只见他像拎着一袋毫无重量的破麻袋一样,单手将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的男人高高举起,然后猛地一步跨出。
“砰!”
王二虎将那人重重地扔到了公堂的正中央,摔得那人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
众人定睛一看,这被绑成粽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