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守株待兔
    王得财不仅赔光了东拼西凑的五十两本钱,还被几个愤怒的苦主逼着掏了十两银子的汤药费。

    等他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地逃回靠山屯时,他在十里八乡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村里人看到他,无不在背后指指点点,嘲笑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夜里,王家老宅。

    王得财躲在昏暗的屋子里,连油灯都没敢点。他坐在炕沿上,手里死死地攥著那件被撕破的绸缎直裰,眼神在黑暗中显得十分怨毒。

    他不是傻子。经过镇上那一出,他彻底明白过来,自己是被王家那群泥腿子给坑了!那个红木盒子里的秘方,根本就是个下了毒的连环套!

    “王大山!王小宝!你们这群下贱的猪猡,竟敢如此戏弄老夫!”

    王得财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阴森的诅咒。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那股极度的屈辱感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既然王家断了他的财路,还让他身败名裂,那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彻底毁掉王家的根基,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深夜,万籁俱寂。

    王得财偷偷摸摸地翻出院子,来到了村尾的一处破草棚。他找来了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李四。这李四平时偷鸡摸狗,只要给钱,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干得出来。

    王得财将李四拉到阴影处,咬牙从怀里摸出仅剩的一锭五两银子,塞进李四手里。

    接着,他又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药包,恶狠狠地低声吩咐道:“李四,这五两银子是定金。这是一包烈性泻药,无色无味。今晚你给我翻进王家作坊,把这药全倒进他们那锅正在熬制的老卤水里!明天我就带人去县衙告他们!”

    李四颠了颠手里的银子,眼中满是贪婪,连连点头:“老太爷放心,下个药而已,小事一桩!保证让他们明天的状元菜变成拉稀菜!”

    王得财看着李四离去的背影,狰狞地冷笑了一声。

    随后,他转身叫来了几个本家的亲信,将自己的毒计和盘托出。

    “只要李四今晚得手,明天一早,等王家的卤味拉到镇上卖出去。我就带着保长,还有你们几个伪装成吃了毒卤味的‘苦主’,直接去县衙击鼓鸣冤!”

    王得财眼中闪烁著疯狂的算计:“我要当着全镇人的面,告王家父子卖毒肉谋财害命!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县太爷也保不住他们!只要王家父子蹲了大牢,那日进斗金的大作坊,自然就归咱们了!”

    几个亲信听得连连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们招手。

    然而,王得财这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算盘,却早已在王小宝的预料之中。

    王小宝深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白天在镇上让王得财出了那么大的丑,以王得财那睚眦必报的性格,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必然会狗急跳墙,对作坊下黑手。

    所以,天刚一擦黑,小宝就悄悄叫来了二哥王二虎。

    王二虎不仅天生神力,而且常年在山里打猎,练就了极佳的夜视能力和敏锐的听觉,就算是一只老鼠爬过,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二哥,今晚你不用睡了。带上弓箭,趴在作坊后院那棵百年老槐树上守夜。不管是谁摸进来,只要靠近大铁锅,直接拿下!”王小宝冷静地布置著防线。

    王二虎拍了拍结实的胸脯,咧嘴一笑:“小弟放心,俺今晚就是一只猫头鹰,谁敢来惹事,俺拧断他的脖子!”

    三更天,夜色浓重得化不开。

    靠山屯静悄悄的,连村口的狗都不叫了。

    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王家作坊的后院外。李四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双手扒住矮墙,像一只壁虎一样翻了进去。

    作坊里没有点灯,只有那口熬制老卤水的大铁锅底下,还留着几点猩红的炭火,散发著诱人的肉香。

    李四咽了口唾沫,弓著腰,一步步摸到了大铁锅前。

    他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堂屋房门,确认王家人都睡熟了,这才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细绳,将里面的烈性泻药捏在手里,伸直了胳膊,准备往那锅翻滚的卤水里倒。

    就在他的手刚悬在铁锅上方的瞬间。

    李四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仿佛有一股阴风吹过。

    他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还没等他转过头,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从黑暗中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捏住了他的后颈!

    “啊!”

    李四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只觉得脖子上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传来。王二虎那魁梧的身躯从阴影中踏出,像拎着一只小鸡仔一样,将李四整个人单手拎在了半空!双脚瞬间离地,剧烈地踢腾著。

    与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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