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才刚亮,王大山就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贴出了一张大红纸写的告示。这是王小宝昨晚亲笔写的,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王家翻修新房,急需青壮年劳力,每天工钱三十文,包一顿午饭,绝不拖欠!
这张告示一出,整个靠山屯都炸开了锅。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围在老槐树下,对着那张红纸指指点点,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震惊。
“我的乖乖,一天三十文?这王大山莫不是发了失心疯了吧?”一个干瘦的汉子瞪大了眼睛,惊呼道。
“镇上那些手艺精湛的泥瓦匠,一天累死累活也就挣二十五文钱。这王家倒好,雇咱们这些只会卖死力气的泥腿子,竟然开出三十文的高价,还包一顿饭?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是啊,王家前些日子穷得叮当响,怎么突然就这么有钱了?难道他们又干起那杀人越货的勾当了?”
村民们窃窃私语,虽然三十文的工钱诱人得让人眼红,但起初,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去王家报名。
大家心里都忌惮著王家父兄那凶神恶煞的模样。那可是连老虎熊瞎子都能打死的狠角色,万一活干完了不给钱,谁敢去讨要?说不定还要挨一顿毒打。
直到日上三竿,住在王家隔壁的张老汉,看着家里快要见底的米缸,实在熬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抱着试探的心思,战战兢兢地敲开了王家的大门,干了一天的搬砖和挖土的重活。
到了傍晚,天色暗下来。
村里几个胆大的汉子偷偷摸摸地躲在张老汉家门外,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只见张老汉满脸红光地推开自家院门,双手捧著一个破布包。他激动地将布包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三十枚黄澄澄、沉甸甸的铜板!
“当家的,这这真的是王家给的?”张老汉的老伴看着那些铜板,声音都在发抖。
“一文不少!足足三十文!”张老汉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拿起一枚铜板放在嘴里用力咬了一下,那真实的触感让他激动不已,“王大山不仅没打我,还让我在他家吃了一大碗白米饭,上面还浇了厚厚的一层肉汤!那味道,绝了!”
门外的汉子们听到这话,看到那实打实的三十枚铜板,瞬间全都红了眼。
那可是三十文啊!干十天就是三百文,都能给家里扯几尺新布,割几斤肥肉了!
“走!去王家!”
“快点!去晚了就没活了!”
一时间,全村的汉子们争先恐后地朝着王家的小院跑去,生怕晚了一步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被别人抢光了。
第二天清晨,王家的院子外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上百个青壮年汉子挤在门口,一个个扯著嗓子大喊:“大山兄弟!我力气大,让我干吧!”
“王大哥!我什么苦都能吃,三十文钱,我命都卖给你!”
看着门外这乱哄哄、几乎要将大门挤破的阵势,王大山愁得直挠头。他哪见过这种场面,平时村民看到他都是绕道走,今天却恨不得生扑上来。
就在王大山不知所措的时候,王小宝手里拎着一个小马扎,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将小马扎往大门口正中央一放,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大哥,二哥。”王小宝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在!”
王大虎和王二虎像两尊门神,从院子里大步跨出,一左一右地站在了王小宝的身后。
两人同时冷哼一声,那粗壮的胳膊往胸前一抱,显得十分凶悍,让众人不敢出声。
原本喧闹的院门外顿时安静下来。村民们纷纷闭上嘴,看着坐在正中间的那个五岁孩童。
王小宝清了清嗓子,用那稚嫩却透著一股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各位叔伯兄弟,承蒙大家看得起,愿意来给咱们王家帮忙。咱们王家虽然现在手头宽裕了点,但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想赚这三十文钱,就必须守我们王家的规矩!”
王小宝站起身,小手背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
“第一,服从管教,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第二,保质保量,绝不允许偷工减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偷懒耍滑者,当场结账走人,永不录用!”
这番话条理清晰。
村民们看着王小宝那严肃的模样,再看看背后那两尊凶神,哪里敢有半点异议,听得连连点头,服服帖帖。
“小宝少爷放心!谁要是敢偷懒,不用王大哥动手,我们自己就把他赶出村子!”
“对!保证干得漂漂亮亮的!”
在充足的银钱和严明的规矩下,王家的新房建设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