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沉闷的皮肉碰撞声响起。癞子的手腕在距离锅盖不到三寸的地方,被一只粗壮得如同树干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王大虎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盯着癞子。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那只扣住癞子手腕的右手,指骨微微收紧,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啊——!!”
癞子脸上的嚣张笑容顿时僵住,随后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铁钳给死死夹住了,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生生捏碎。
“疼疼疼!断了断了!放手!你他娘的放手!”癞子疼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疼得眼泪直冒,拼命地用另一只手去掰王大虎的手指,却根本掰不动分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吸引了集市上所有人的目光。周围的百姓们纷纷围拢过来,大家看着体型差距悬殊的两人,不禁暗暗心惊。
跟着癞子一起来的几个地痞同伙也吓了一跳,他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木棍,想要上前帮忙。
“怎么?想动手?”王二虎和王三虎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轰!”
两人往前重重一踏,常年在深山老林里打猎积攒下来的凶悍之气散发出来。
那几个地痞瞬间被这股气势吓得停住了脚步,脸色发白,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谁也不敢再往前迈出半步。
就在气氛紧张、众人以为要动手的时候,一个清脆而平稳的声音在摊位旁响起。
“这位壮士,莫要激动。”
王小宝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他手里依然捧著那本泛黄的《大乾律》,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连头都没有抬。
他用那稚嫩却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背诵道:“根据大乾律,卷四,刑律篇。凡寻衅滋事、白日当街扰乱商贾经营者,杖二十。若是损坏他人财物,不仅要双倍赔偿,还要枷号示众三日。若是胆敢聚众持械行凶”
王小宝终于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平静地看着那几个手持木棍的地痞:“则视同谋逆,杖责五十,流放三千里。不知几位壮士,想选哪一条?”
全场鸦雀无声。
围观的百姓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五岁孩童。这娃娃穿着斯文的长衫,坐在一群凶神恶煞的巨汉中间,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用律法将这群地痞流氓压得死死的。那份从容不迫的读书人气质,与王家兄弟的武力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与威慑。
癞子疼得冷汗直流,整条胳膊都已经麻木了。但他平日里横行乡里惯了,仗着刘屠户给的底气,依然死鸭子嘴硬。
“你你们敢打人?”癞子咬著牙,强忍着剧痛,冲著周围的百姓大喊大叫,“大家都看见了啊!是他们王家先动的手!还有王法吗?我要去县衙告你们!让县太爷把你们全抓起来!”
王大虎听到癞子还敢嘴硬,眉头微微一皱。
他并没有动怒,而是自然地松开了抓着癞子手腕的手。
癞子如蒙大赦,赶紧捂着手腕连连后退,还以为是自己搬出县衙把对方吓住了,脸上刚要露出得意的神色。
只见王大虎憨厚地笑了笑,弯下腰,从摊位旁边捡起了一块用来垫桌脚的青砖。这是一块实打实的窑烧硬砖,平时用来砸核桃连个白印都不会留。
王大虎拿着那块青砖,走到癞子面前,看着他,语气诚恳:“俺不打人,俺是读书人的哥哥,俺小弟说了,要讲道理。”
话音刚落,王大虎那只拿着青砖的右手,单手五指猛地向内收拢。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集市上响起。
那块坚硬的实心青砖,随着王大虎手部肌肉骤然紧绷,竟然在他的掌心里被硬生生地捏得崩裂成碎块。
细密的青色粉末混合著碎石块,顺着王大虎宽大的指缝往下掉落。
周围鸦雀无声。
众人屏住了呼吸。
围观的百姓们满脸震惊,不少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
“我的老天爷那可是实心砖啊!”
“这力气这要是捏在人的脑袋上,还不跟捏爆个西瓜一样?”
首当其冲的癞子和他的几个同伙,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他们看着地上那堆砖头粉末,再看看王大虎那只毫发无损的肉掌,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腿肚子开始疯狂地转筋。
癞子吓得尿了裤子,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滴在青石板上。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猎户,而是一群招惹不起的煞星!刚才王大虎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