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的目光转向李世民,声音低沉:“世民,你呢?若你登上皇位,可会留建成一命?”
李世民心头剧震,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清楚这一问已触及最敏感的死穴,每一个字都关乎生死,不敢轻易作答。
“儿臣”他声音干涩,抬头与李渊对视片刻,又迅速垂下头,“儿臣不敢欺瞒父皇。若真有那一日,儿臣愿以性命担保,绝不动大兄分毫。但儿臣更愿此生永无那一日,只愿与大兄一同为大唐开疆拓土,护佑万民。”
李元吉龇牙咧嘴地瞪着他:“虚伪!李世民你”
又是一藤条抽来,李渊怒喝:“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李元吉再次吃痛,缩了缩脖子,眼底的怨毒更甚,却再也不敢开口。
李渊看着跪倒在地的李建成与李世民,语气中带着讥讽:“你们真当朕已是老眼昏花的糊涂人了?先说建成,你向来最忌惮世民的功绩,故而处处打压他。你是太子,这么做本无可厚非,但朕绝不相信你若登基后会放过世民!这无关其他,只要世民活着,你就永远不可能高枕无忧!你害怕世民!你害怕某一天他会带着兵马出现在你面前!”
说到这,李渊又想起昨日梦中那一幕——一箭穿心,实在让他心碎。
李建成浑身一颤,额头抵地,不敢抬头。
李渊的目光转向李世民,冷笑一声:“世民,你方才那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可朕知道,全是用来诓骗朕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真到那一天,你绝不会留建成性命。你的野心,朕看得一清二楚。建成是太子,更是你的嫡兄,你若不杀他,这皇位岂能坐得安稳?”
李建成的身形猛地晃了晃,随后不忍的闭上眼睛。
“抛开他们李家的身份不谈,父皇认为世民做的不对吗?孤才是东宫太子,哪怕他李世民将我杀了,那孤也是这大唐正统!只要孤的子嗣还在,那这正统永远都在我这一脉手里。还是那句话,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了。有些事和他想不想没关系,如果他不去做,恐怕那些如狼似虎的文臣武将,下一个反的就是他!只是可怜孤的孩子。但生在帝王家,这就是他们的命。要怪,就怪孤这个父亲输了。”
李渊哽咽的看着李建成:“建成”
李建成摆摆手:“父子一场,儿臣就是想来问问父皇,当年在太原,大雪封城,父皇摸著儿臣的头说:建成,为父打下这江山,将来便交给你,你替为父守好它。这句话,父皇还记得吗?”
李渊泣不成声,只能连连点头:“记得朕怎么会不记得是父皇食言了,是父皇对不住你”
“父皇不必如此。” 李建成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他苍老的面容上,语气终究软了几分,“儿臣怨过,恨过,可终究是父子。儿臣知道,父皇这些年也难。后宫妃嫔吹枕边风,世家大族各有站队,父皇想平衡,想保全,终究是难。”
他的身影逐渐变淡:“世民有治国之才,江山交给他,或许比儿臣做得更好。但是父皇必须记得--玄武门下的血,莫要凉得太快!莫要让后世都觉得,这储位,靠手足相残的手段就能夺!”
“建成!”
李渊猛地从榻上坐起,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整个梦境骤然破碎。
“还好,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他的目光刚落向别处,不出所料,一道金色光门出现在他面前。
“想要知道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吗?想要阻止这一切吗?这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李渊瞳孔微缩,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高声喝令:“来人!速传太子、秦王与齐王觐见!”
一头雾水的三人很快被召入宫中。
李元吉素来与李世民不对付,一见他便忍不住出言讥讽:“秦王这又是闯了什么祸?竟把我和大兄也牵连进来?”
李世民并未理会他的挑衅,只看向李建成,沉声道:“大兄可知今日究竟发生何事?为何父皇如此急切地召我们前来?”
李建成同样满脸困惑:“孤也正想问你,此事孤也一无所知。”
不多时,李渊手持一根藤条从内殿走出,神色凝重,目光缓缓扫过三个儿子的脸。
“朕昨夜做了个梦,一个关乎我大唐存亡的梦!”
李建成与李世民心中一凛,瞬间明白此事大概与他们有关。
如今能威胁大唐根基的,除了突厥,便只剩他们兄弟间的储位之争。
两人连忙低下头,生怕被李渊看穿心思。唯有李元吉好像个二傻子一样,仍满脸挑衅地瞪着李世民。
李建成率先开口:“父皇,如今大唐一统,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一派欣欣向荣之景。在父皇的治理下,盛世指日可待,怎么会有关乎大唐存亡之事?”
李世民连忙附和:“太子所言极是。大唐境内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