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宣德元年被朱瞻基轻松击败后,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汉王就已经死了。
在深宫里被关了四年,对他而言,绝对是比死亡更残酷的刑罚。
作为朱瞻基的叔叔,他想活下去其实很简单,可心气没了,求死大概就是他必然的选择。
汉王向朱高煦伸出手:“答应我,放弃对皇位的念想,也别想着起兵造反,老老实实地回封地做个藩王就好。”
朱高煦撇撇嘴:“你以为我是你?我早就看出老头子的心思了,还有老大和大侄子这两个黑心的家伙,就算跟咱们那位大爷比起来也不遑多让。跟他们斗?从一开始我就毫无胜算。与其这样,不如当个闲散王爷。”
汉王愣住了。
你不是永乐年间的我吗?为什么这种事我是被圈禁后才想明白,你却早了这么多年?不对啊!你确定是几年前的我?我记得那时候的我比现在莽多了啊!
朱高煦没理他,自顾自说:“你是不知道现在的我有多爽!不要兵权,挂个虚职,天天什么事都没有,想在哪就在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时候看老头子不爽就怼他两句,反正他也不能砍我。至于其他惩罚,心情好就让他罚两下,心情不好爱谁谁。还有老大,看他整日忙得脚不沾地,我却在外面花天酒地,别提多痛快了。”
朱棣和朱高炽的脸色都沉了下来,连一旁的朱元璋也别过了头,实在是觉得颜面无光。
朱高煦却笑着说:“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虽说不让我就藩有点遗憾,但眼下的日子我过得挺满足的。打了一辈子仗,如今总该让我好好享享福了吧。”
朱高煦自然清楚他们为何是这副表情,可那又如何?他朱高煦现在早已无所畏惧!
汉王拼尽全身力气指向朱高煦,声音颤抖:“你为何会变成这样?为何我没有这样的记忆?为何我们不一样?”
话音刚落,汉王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朱高煦并未察觉汉王的异样,仍在那儿故作潇洒地捋了捋头发,说道:“虽然说我们本是同一人,但大概只有我才是天选之子吧。”
朱棣一脚踹了过去,呵斥道:“就你还天选之子?滚一边去,别耽误我们救人!”
侍卫和太监们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抬起汉王,朝着太医院飞奔而去。
他们心里清楚,手中抬着的不仅是汉王的性命,更是自己九族的安危。
朱高燧目睹汉王的惨状,抹了把眼泪,上前一把揪住宣德皇帝的衣领,怒声质问:“你这畜生!那可是你亲二叔啊!你怎能如此对他?”
宣德皇帝虽然忌惮朱棣等人,却未必会怕朱高燧。
他冷冷甩开朱高燧的手,反问道:“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说话?”
朱高燧怒火更盛:“大侄子这是翅膀硬了,如今都敢这般对我了?今日要烧死老二,明日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了?”
宣德皇帝讥讽道:“二叔的存在对我尚有几分威胁,至于你嘛呵呵。”
事已至此,他也无需再掩饰什么。
这两句话气得朱高燧险些背过气去:“你这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这个三叔吗?”
宣德皇帝拍了拍衣袍,反问:“你觉得呢?”
朱高燧彻底忍无可忍,扑上去就要打朱瞻基。宣德皇帝毕竟上过战场,武艺也颇为不俗。
就在这时,朱高炽也冲了上来,怒喝道:“你这畜生,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朱高炽加入战局后,宣德皇帝顿时变得束手束脚。原本势均力敌的局面,很快变成了单方面的挨打。
朱高煦自然不会错过这场热闹,尤其是看到汉王方才的惨状,他心中也憋著一股气。
于是,兄弟三人一同围殴起宣德皇帝,一旁的朱棣和朱元璋还时不时地指点几句。
唯有站在门口远离“战场”的朱瞻基松了口气。
他捂著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宣德皇帝,感叹道:“太残暴了!”
不过转念一想,正是因为宣德皇帝做了这些事,才导致自己之前被朱棣等人围殴。
他攥紧拳头,心里暗道:“下手狠一点!给他长长教训!看他这么年轻,肯定抗揍。当然,最重要的是打了他之后,你们可就不能打我了。”
朱瞻基还在一旁幸灾乐祸,却不知危险已悄然降临。
只见一只手突然揪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拧,紧接着一根竹棍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
“朱瞻基!当了皇帝就长本事了?竟敢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你忘了太宗皇帝和你爹临终前的嘱托吗?你这样做,对得起他们吗?”
原来,张太后得知宣德皇帝清晨直奔逍遥城后,担心出事便立刻赶了过来。
所以她并不知道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