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偷偷翻了翻白眼:你可真能吹牛逼啊!要是忠武侯真的复活,只需要忠武侯一句话,你信不信陛下第一个就把你看成臊子?
不过现在二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肯定不能做出拆台的事。
而此时城上的宦官还在不停地辱骂,刘备等人听到城头的哄笑与辱骂,脸色一片铁青。
“岂有此理!”张飞怒喝一声,丈八蛇矛直指城头,“你们这群鼠辈!竟敢辱骂我大哥和军师!待我杀进城去,定在你们个个身上戳一万个透明窟窿!”
说著,他便要催马冲上去,关羽连忙伸手拦住:“三弟,不可鲁莽!”
张飞怒声道:“二哥,难道就要看着那阉人侮辱我等?”
关羽眼神微眯,身上的杀气逐渐升腾:“三弟放心,等进了成都,这阉人还不是任我们处置?”
“唉!”张飞长叹一声,勒住缰绳,怒视著城上的宦官。
那宦官依旧在疯狂作死:“笑死我了,你们莫非想说自己是曾经威震天下的关、张二位将军?别逗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们配吗?看你们这配置,剩下那两个莫非冒充的是忠武侯和赵将军?真是好笑,在这里居然还有人敢冒充忠武侯?你有多少个脑袋够砍?大将军,你这是从哪找来的戏班子?莫非是想笑死我吗?”
(景耀三年九月,关、张、赵三人才被追谥,只有诸葛亮去世即获追谥忠武侯。)
这宦官也是真的勇,竟敢同时得罪这六位。
刘备等人面色铁青,张飞双目赤红:“大哥,回去调兵吧!只需用红衣大炮炸开城门,我和二哥与子龙定能将那阉人生吞活剥!”
突然,城门内传来一声怒喝,紧接着,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一队禁军簇拥著一辆步辇从中行出。
步辇上坐着位面色苍白、体态臃肿的中年男子,身着龙袍,眼神涣散——正是蜀汉后主刘禅。
他本在后宫与嫔妃嬉戏,听闻竟然有人胆敢假冒先帝与相父,顿时怒不可遏,当即决定出宫,要亲眼看着这些“骗子”被收拾。
他要让这些人不得好死,要把他们的尸首悬于城门示众,明明白白告诉世人:相父威严,不容亵渎!
“陛下!”城楼上的宦官慌忙跑下,谄媚笑道,“您怎亲自来了?这点小事交给小的便是。您看,这些反贼竟然敢冒充先帝与诸葛丞相,先帝和诸葛丞相是何等人物?岂是这些人能轻易冒充的?小的这就下令将他们尽数射死!”
刘禅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目光随意扫向城下:“竟敢冒充相父与父皇?定要让这些人”
话未说完,他的视线落在几道似笑非笑望着他的熟悉身影上,顿时张大嘴巴,瞳孔骤然收缩。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看去。
那宦官见状急忙凑近:“陛下放心,小的定让这帮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禅闻言,脸上骤然浮现凶光,狠狠掐住宦官咽喉,嘶声怒吼:“滚——!谁给你的胆子辱我相父!”
宦官双眼暴突,喉咙咯咯作响,身子抽搐著瘫软在地。
刘禅踉跄下步辇,“扑通”跪在尘土中向前爬行几步,声音颤抖:“相父,是您吗?您真的回来看阿斗了?您走之后,我每日都在想您啊”
一旁的刘备脸色一黑。这臭小子眼里竟只有诸葛亮!自己这个正牌父亲不仅被晾在一边,甚至连正眼都没被瞧上一回!
诸葛亮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刘禅面前,双手将他扶起,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刘禅喉头哽咽,泪水簌簌落下,紧紧抱住诸葛亮:“相父,您怎能忍心留我一人?您留下的《出师表》七百三十八字,字字如刀,刻在我心上整整三十年!郭攸之、费祎、董允、向宠这些人,我全都重用了!可他们总有老去的一天,有的病死,有的战死,甚至有的遭人刺杀如今他们都不在了,阿斗手里已无人可用啊!相父,您的《出师表》为何不多写一些?”
诸葛亮嘴角微抽。我都已经给你安排了这么多人了,我怎么知道几十年后哪些人可以用?我是人,不是神啊!但他显然不能这般说,只能轻声安慰:“阿斗莫哭,这不是还有伯约呢。伯约算是我的弟子,你为何不多听听他的建议?”
刘禅偷偷瞄了一眼姜维,小声道:“正因为他是相父的弟子,我才让他做大将军,想让他继承相父遗志。可我能让他北伐,却不能事事听他的。”
诸葛亮皱起眉头:“这是为何?”
刘备在旁轻咳几声,想引起刘禅注意,可刘禅的注意力全在诸葛亮身上,丝毫没察觉身旁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黑。
刘禅低声嗫嚅:“其一,相父曾说,为帝者要有自己的主见,否则便成了臣子的提线木偶。他不是相父,我不能全听他的;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