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趁机进言:“陛下明察。何止蒙家,王家、李家这些世家大族,恐怕也未必真心臣服于陛下。”
胡亥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既然他们不服朕,那朕就送他们去陪先帝!郎中令,先拿蒙家开刀。那蒙氏兄弟不是朝中重臣吗?朕就要用蒙家的血立威!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敢违抗朕的旨意,下场就和蒙家一样!”
赵高连忙叩首行礼:“陛下英明。”
胡亥摆了摆手:“罢了。郎中令,此事就交予你去办,切莫让朕失望!”
赵高重重叩首:“陛下放心。臣若办事不力,任凭陛下取臣项上人头。”
胡亥对赵高的态度很是满意:“行了,你先退下吧。对了,那几个昨夜侍奉朕的美人,给她们个痛快。另外,你再重新去物色些美人来。”
赵高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却只能恭敬地应道:“唯。”
待他退出大殿,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蒙毅,你我之间的旧怨,终于要做个了断了。这次不仅是你,整个蒙家都要为你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赵高放肆地大笑起来,仿佛已亲眼见到蒙家满门喋血的惨状,甚至仿佛闻到了那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赵高离开后,大殿内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只有几支微弱的烛火在风中摇曳。
胡亥脸上露出狰狞的神情,死死盯着殿内的阴影处,咬牙道:“无论如何,谁都别想动摇朕的帝位!不管是谁,只要敢挡在朕面前,都得死!”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了那个梦,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父亲,大兄,你们既然已经离世,就别再插手人间的事了。大秦现在在朕手里,朕一定会让它更加强盛!朕必将成为大秦最圣明的君主,就算是父亲您也远不及朕。若是若是你们还不肯放过朕,等大兄的尸首运到咸阳,就别怪朕让你们死后也不得安生!”
“呵呵呵呵哈哈哈!”胡亥的笑声愈发猖狂,“只要把你们永远困在骊山,这世上就再也没人能阻止朕了。朕的好父亲、好大兄!你们先别急,朕知道你们在那边孤单。放心,很快朕就会把那些兄弟姐妹和你们手下的大臣都送过去陪你们。父亲啊,您一生看似英明,最后却还是不如朕。还有大兄,你也够蠢的,一道矫诏就让你自尽。若你不自尽,朕想要坐稳这皇位还真要费些力气。可现在好了,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就算你死而复生站在朕面前,朕也丝毫不惧!”
就在胡亥猖狂大笑时,后室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哦?是吗?既然十八弟这么想念我,那我若不出来见见你,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胡亥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即惊恐地看向后室。这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如今已经成了他的梦魇。
他慌乱地站起身,快步向后退去,远离后室的方向。
同时厉声喝问:“谁!是谁在那里!竟然敢在朕面前装神弄鬼,信不信朕灭你全族!”
扶苏沉着脸,缓步从后室走出,锐利的目光直直看向胡亥:“十八弟,我出来了。听说你要灭我全族?”
看到扶苏的那一刻,胡亥的呼吸骤然停滞。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对方,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人是鬼?”
扶苏冷著脸反问:“十八弟,你觉得我是人是鬼?大兄那么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十八弟,我好冷啊,你为什么不来陪我?”
这句话瞬间让胡亥想起了昨夜的梦,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大兄,这件事不能怪我啊!都是赵高和李斯干的,和我没关系!你要索命就去找他们,别找我!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尊重你,怎么可能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扶苏一步步走向胡亥,语气带着嘲讽:“难道刚才我听错了?不是你说要让我死后不得安宁吗?我怕啊,这不就亲自来找你求情了?”
胡亥彻底慌了,他没想到刚才的话全被扶苏听了去。看着扶苏步步逼近,他连忙爬到一旁,只想离对方远些。
“来人啊!快来人!护驾!护驾!”
扶苏走到大殿中央,看着瑟瑟发抖的胡亥,轻蔑地笑了笑:“别喊了,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外面的侍卫已经被我解决了,现在的我对付几个普通人还不是手到擒来?这里只有我们兄弟二人!来,十八弟,我们好久没聊聊了,快过来亲近亲近。”
胡亥彻底绝望了。不仅是因为没人来护驾,更因为他确定眼前的扶苏真的是“鬼”。
若不是“鬼”,怎么可能会有人悄无声息的解决到那么多皇宫禁卫。
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