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赵高夸张地一拍大腿,“陛下可知,您在睡梦中把我们与李斯做的那件事说出去了?若非昨夜臣替陛下守着门,这消息怕是早已传遍了!”
胡亥猛地坐起,惊出一身冷汗:“郎中令所言当真?朕真的在睡梦中说漏了嘴?不过你什么时候给朕守门了?朕记得昨天守门的不是你来这。
赵高表情一黑,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他硬著头皮肯定地点头:“臣绝无虚言,昨夜臣怕那些人没有个轻重伺候不明白陛下,这才亲自守在门外的。还有那件事,臣在门外都听见了您的梦话。可惜臣不敢贸然闯入,这才耽搁了阻止陛下的时间,让昨日为陛下搜罗的那些女子听了去。但臣想着她们毕竟是陛下的人,只是将她们暂时看管起来,等陛下清醒后再发落。”
胡亥连忙点头:“郎中令做得对,就该及时封锁消息。那几个美人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赵高阴恻恻一笑,手在脖子上轻轻一划,眼神阴冷:“陛下,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留着她们终究是祸患,不如干脆”
胡亥有些不舍:“真要这样吗?那几个美人里,有几个朕还挺喜欢的”
赵高险些气笑了,都这时候了还分不清轻重?这个猪脑子了怎么就惦记那点破事!
“陛下,天下女子多得是,万万不能因几个女子将消息泄露出去啊!一旦走漏了消息,到时陛下可就无法安稳了。
胡亥叹了口气,他知道赵高说得在理,只能违心地点头答应。
这时,正在伤感的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梦。虽然不能告诉赵高,却也想为自己求个心安:“郎中令,扶苏好歹是朕的兄长。虽说他畏罪自尽了,但也该风光大葬。你安排人手把他的尸首带回咸阳,就葬在骊山附近吧,也好让他死后陪陪先帝。”
赵高目光瞬间呆滞,随即惊恐地看向胡亥:这残暴的傻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扶苏的尸首了?他不是恨不得将扶苏挫骨扬灰吗?怎么会好心要厚葬他?
见赵高不回话,胡亥有些不满:“郎中令,你怎么不说话?难道这事让你为难?”
赵高一个激灵,连忙摇头:“陛下说笑了,臣一时失神,还请恕罪。
胡亥摆摆手:“你是朕的左膀右臂,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点。扶苏尸首的事,记得办好。”
“唯。”赵高虽然不解,却也只能应下。
胡亥又有些不自然地说:“等扶苏下葬后,让咸阳的方士在骊山下做场法事。不管怎么说,那是朕的父亲和兄长。如今他们都去了,朕也得让他们安心啊。”
赵高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胡亥的思路。
这都哪跟哪?为何要收殓扶苏的尸首?还要做法事?难道是怕先帝和扶苏诈尸,出来找他算账?胡亥也不是胆小的人啊?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机械地点头:“臣明白,这就去安排。”
躲在后面的林清泉差点笑出声,若不是场合不对,他早忍不住了。
他捂著嘴,脸憋得通红,肩膀不住地颤抖。
这金手指到底给胡亥编织了怎样的梦境?竟然能把以残暴闻名的胡亥吓成这副模样。
胡亥想起梦中的场景,不仅担心自己哪天被嬴政和扶苏“带下去”,还担心有人会觊觎自己的皇位,这是他绝不容许的事。
“郎中令,你说朕如今已经是大秦皇帝,这天下还有什么能威胁到朕皇位的事?”
胡亥的话跳跃性太强,让赵高险些跟不上思路。
但他毕竟是赵高,短暂失神后立刻反应过来:“陛下是大秦的皇帝,天下尽在陛下掌控之中。如今大秦根基稳固,又有众多精兵强将,即便六国余孽反叛,也绝非大秦对手,这方面陛下无需担忧。只是”
见赵高吞吞吐吐的样子,胡亥顿时怒了:“郎中令?朕可有亏待你的地方?别忘了,那件事虽然是我们一起做的,但朕身上毕竟流着大秦的血脉!就算东窗事发,朕最多被圈禁,可你呢?你有没有想过届时你会是什么下场?”
赵高眼神一冷,他没想到这蠢货竟然敢威胁自己。
胡亥却没注意到赵高的神色,在他眼里,赵高不过是大秦的家奴、自己养的一条狗而已。如果哪天这狗不听话了,一棒子打死就是。
“现在朕以大秦皇帝的身份命令你,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若哪天大秦,不!哪天朕陷入险境,朕第一个杀的就是你!郎中令,永远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要是让朕发现你有二心,届时休怪朕心狠手辣!”
赵高眼中酝酿着疯狂的杀意,却也知道此刻他动不了胡亥,只能低下头,避免被他察觉到自己此时的目光。
而躲在后面的嬴政听到胡亥的威胁,呼吸逐渐粗重,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愤恨道:“寡人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