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忽然朗声大笑:“好!好!好一个闯王李自成,果然是条敢作敢当的汉子!你既有这份胆量,咱又有何不敢应你?朕以大明皇帝的身份在此立誓——只要你能在抗击建奴的战争中活下来,咱便赦免你先前的所有罪责!”
李自成对这份赦免并不在意,他本就没打算在与建奴的战争中幸存。
但他仍感激朱元璋给了他赎罪的机会,于是挣扎着起身,向朱元璋郑重行了一礼:“谢太祖成全。”
朱元璋微微颔首,随即示意毛骧将李自成带下去妥善安置。
李自成离开后,殿中只剩下朱元璋带来的文臣武将,以及崇祯朝仅存的几位老臣。
朱元璋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都说说吧。李自成的事已了,京师危局暂解,但关外的建奴虎视眈眈,始终是心腹大患;吴三桂此人反复无常,虽然不知道他是否还会投靠建奴,但我们需要早做防备。更重要的是,崇祯朝连年灾荒、兵祸不断,早已粮尽财空,底层百姓饿殍遍野,甚至出现人相食的惨状。这些都是我大明子民,我们必须立刻想办法让他们活下去。”
李善长率先出列,躬身道:“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三:其一,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刻不容缓。不过崇祯朝遗留问题复杂,目前只能先赈济我方控制区域内的饥民;其二是应对建奴。我军刚击败李自成,若能争取时间重整兵马、修缮关隘,同时派遣细作深入辽东刺探虚实,便能占据主动。而吴三桂便是其中的关键,我们必须先稳住他,待大明恢复元气后再作处置。”
说到这里,李善长瞥了朱元璋一眼,续道:“其三,是官员短缺的问题。崇祯朝官员大多贪婪,上位虽然已经缩小贪腐惩处范围,但京城近九成官员仍被下狱。更严重的是,受牵连者甚广。许多官员被株连三族、五族甚至九族,就连此刻站在殿中的几位大臣,若非陛下特赦,也难逃牵连。换句话说,除了在场众人及其家眷,整个顺天府内能识字的人已寥寥无几。顺天乃大明中枢,如今官员缺口极大,六部尚书、侍郎、主事十去其九,长此以往,中枢恐将瘫痪。”
朱元璋沉默了。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历史上自己掀起的几桩大案竟造成如此恐怖的后果。
沉吟片刻后,朱元璋沉声道:“善长,此事便交予你处理。洪武朝的事务你先放一放,暂由其他内阁成员代理;洪武朝的官员,只要不影响当地运转,你可随意调遣。”
李善长眼前一亮,随即敛去喜色,躬身道:“臣领命!”
朱棣紧接着说道:“爹,我回去问问杨士奇,想来我那边也能抽调不少人手。”
朱元璋微微点头:“行,你也去安排。”说罢,他看向朱厚熜:“还有你。咱和老四虽会常来,但终究不如你清闲。你之前不是说已经肃清风气、重整军备了吗?那就先留在这里,教教由检该如何理政。”
朱厚熜虽然不情愿,但他不敢违逆朱元璋的命令,只得躬身应诺。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倒也能找几个人,让他们详细说说嘉靖年间及之后的事。
朱元璋又将目光投向徐达、李文忠等人:“官员的事解决了,军备问题也刻不容缓。天德、保儿,此事交予你们。老四,三大营是你一手创建,最是熟悉,务必在三月内完成整编;徐达、李文忠即刻点验京营旧部,挑选精锐补充进三大营,老弱病残一律汰换!这次必须确保新军战力,绝不能有半点马虎。军备之事,朕全权交予你们!”
朱棣、徐达、李文忠等人齐声应诺。
朱元璋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目光却依旧锐利如炬火般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崇祯朝的未来,就托付给诸位了!”
“请陛下(上位、太祖)放心,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满心疲惫的朱元璋终于返回洪武朝。崇祯朝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此刻需要与马皇后好好商量,寻找解决之法。
而林清泉虽也随朱元璋前往崇祯朝待了一段时间,却在目睹朱元璋抄家后便离开了。对他而言,只要知道明末的那些官员手中到底有多少钱就足够了,至于打仗,那不是他能掺和的事。
次日一早,没了毛骧在身边守着,林清泉竟然有些不习惯。
不过毛骧虽然不在,但他的最佳替身蒋??却早已候在院中。
林清泉原本还在琢磨今日去哪,没承想前天朱由检的崇祯位面刚开启,今天竟然又来新人了。
年过半百的李隆基身着玄色常服,面庞轮廓分明,剑眉星目,眼神深邃锐利;两鬓已染霜白,眼角与额头布著细密皱纹,气色却依旧红润。
他身边跟着一人,身材中等偏矮,身形瘦削,长脸尖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