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泉点点头:“祖训这东西确实没什么意义。时代在进步,适合当下的国策,未必适合未来。”
朱元璋起身抻了抻腰:“好了,今天也聊得差不多了,咱和标儿也该回去了。标儿,那些奏折你帮咱分担些,咱还得去找妹子赔个不是。”
朱标额角青筋微跳:“爹,您才是皇帝吧?怎么把处理奏折的活儿全推给我?”
朱元璋抬手敲了敲他的头:“嘿,你这兔崽子,是怪咱没立刻把皇位传给你?既然你这么说,咱回去就昭告天下,从今天起,你就是大明皇帝。这下处理奏折总该是你的事了吧?”
朱标无奈扶额:“爹,您说什么胡话呢?您正值春秋鼎盛,大明江山还得靠您撑著。这样,您再做二十年皇帝,二十年后传位给我,我绝不推辞。
朱元璋一怔:“二十年?你想做二十年太子?”
朱标笑了笑:“做太子怎么了?在大明我一言九鼎,连您下的圣旨都能驳回。既然如此,当不当皇帝有什么区别?当皇帝还得被御史文官盯着,想做什么都不自在。可我这个太子就不一样了——能行使皇帝权力,连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都调得动。那龙椅坐不坐又有什么要紧?这么多年我扑在大明政务上,事必躬亲,自然就冷落了娘、太子妃和雄英。我也想趁现在有时间精力,多陪陪他们,带他们四处走走放松放松,也算尽一份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
朱标越说越激动,朱元璋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他幽幽开口:“标儿,你的意思是,你现在除了没穿咱这身龙袍,和皇帝没区别?”
朱标还没察觉不对劲,坦然道:“爹,这话虽有点自夸,但我也没说错。不管是锦衣卫还是淮西勋贵,我都调得动!你说现在我和皇帝也有什么区别?”
朱元璋没接话,语气里多了几分危险:“你想把大明扔给咱,自己出去逍遥快活?”
朱标听出朱元璋语气不对,连忙讪笑着解释:“爹,不是您想的那样!”
朱元璋根本不听,起身抽下腰带,转向朱标:“不仅让咱给你守着大明,还想带走咱的妹子和大孙?”
朱标一看这阵仗就知道坏了,连连后退,脸上满是谄媚的表情:“爹,您看您,我这不是开玩笑吗?怎么当真了?奏折!对,奏折!我这就回去批阅!”
朱元璋冷笑着走近,玉带“啪”地抽向地面:“你们一家人出去逍遥,留我一个孤老头子处理政务?还让咱再干二十年?咱要没记错的话,原本历史上再有二十年咱正好驾崩!标儿啊标儿,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让咱直接干到死?咱知道你心黑,没想到居然黑到这份上,连咱都算计!也罢,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大明谁说了算!”
朱标掉头就跑:“小杖受,大杖走!林兄,今日我先回了,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逃了。
朱元璋本就没打算真打,象征性追了两步便停了。他把玉带重新系好,坐回石桌边给自己倒了杯酒。
林清泉诧异道:“老朱,你不是说要回去批奏折、给马皇后道歉吗?怎么又喝上了?”
朱元璋笑了笑:“你看你说的,有人回去批奏折了,咱急什么?至于妹子,咱了解她,不是真生气,回去好好哄哄就成。”
林清泉额角抽了抽:“所以你刚才都是演给标弟看的?就为了让他回去批奏折?”
朱元璋满不在乎地点头:“大明是咱家的,就是咱父子俩的,将来也是雄英的。雄英还小,分担不了政务,总得有一个人盯着吧?现在标儿去了,咱就不用回了。年轻人嘛,多历练历练好。”
林清泉失笑:“你还说标弟心黑,我看你也不遑多让。不,你们老朱家的心都黑!”
朱元璋也不恼,笑呵呵道:“嘿,你小子眼光真准,多谢夸奖啊。”
林清泉无语:“我这是夸你?还有,你忘了标弟原本历史上是怎么出事的?积劳成疾占了很大原因吧?你还想让他累死累活?”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但很快他又笑道:“难得你还惦记着咱标儿,不枉标儿也这么记挂你。放心吧,这种事咱绝不容许再发生。如今参照军机处新立的内阁,已将政务分流至六部,奏章按轻重缓急分三等处理;标儿每日批阅不过两个时辰,还专设起居注官轮值监督,确保他按时用膳、歇息。太医署每日晨昏两次诊脉,药膳由御膳房专供。最关键的是,这不是还有你吗?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