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平静而坚定,声音清晰有力:“臣妾参见先帝。先帝当年说臣妾容止美,将臣妾纳入宫中封为才人。如今臣妾能侍奉陛下、辅佐朝政,皆是天意,也是陛下的恩典。”
“臣妾?天意?恩典?”李世民勃然大怒,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身在阳光下闪著寒光,“朕当年就觉得你心术不正!若不是李淳风,朕早就一刀砍了你!没想到朕一时心软,竟留下了这等祸根!”
剑尖直指武媚咽喉,李世民握剑的手只需微微用力,便能瞬间取她性命。
李治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去抱住李世民的腿,哭喊著:“父皇!不要!求父皇饶了媚娘!这一切都是儿臣的主意,与媚娘无关!是儿臣执意接她回宫,执意立她为后!要罚就罚儿臣吧!”
(我知道李治从始至终都在防著武则天,甚至废王立武都是为了对付长孙无忌。也许李治对武则天有感情,但绝对没有诸位大佬想象的那么深。这里就是剧情需要,各位大佬一笑而过就好。)
李世民低头看着死死抱住自己腿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与失望。
他缓缓收回宝剑,一脚将李治踹开:“没用的东西!你看看自己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为了一个女人,连祖宗规矩都不顾了!连朕留下的顾命大臣都杀了!长孙无忌呢?褚遂良呢?他们都是朕留给你的左膀右臂,你为何要杀他们?”
李世民自然清楚长孙无忌、褚遂良这些老臣的所作所为,此刻质问不过是出于帝王与父亲的双重考量。
提到长孙无忌,李治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神中第一次透出坚定:“父皇,儿臣知道舅舅是您的功臣、大唐的忠臣。但他结党营私、把持朝政,满朝文武半数出自他门下,儿臣这个皇帝,不过是个摆设!褚遂良倚老卖老,在朝堂上公然顶撞儿臣,甚至以辞官相要挟。儿臣若不除掉他们,大唐江山迟早会落入关陇集团之手!”
“一派胡言!”李世民怒斥道,“长孙无忌是你的亲舅舅!他跟着朕打天下、辅佐朕登基,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他怎会谋反?你分明是被这个女人蛊惑了!是她在你耳边吹枕边风,才让你如此对待亲舅舅!”
李世民没有提褚遂良。
相较于长孙无忌,褚遂良绝对称得上忠臣。
永徽六年九月,在决定武媚命运的朝堂会议上,褚遂良上演了死谏的名场面:他脱下官帽,将朝笏扔在台阶上,叩头直至血流满面,直言:“武氏经事先帝,众所共知,天下耳目,安可蔽也。”
最终褚遂良因这件事触怒李治,也得罪了武媚,先后被贬至潭州(今长沙)、桂州(今桂林)、爱州(今越南清化。果然,越南自古便属于中国!)。
在爱州,褚遂良曾向李治呈上一封哀婉动人的陈情表,细数当年力排众议拥立李治为太子、与长孙无忌一同接受遗诏的往事,甚至提及“陛下手抱臣颈”的细节,祈求“蝼蚁余齿,乞陛下哀怜”。
但这封奏表如石沉大海,李治未作任何回应。最终褚遂良在绝望与忧愤中病逝于爱州。
李治临终前,在遗诏中特别允许褚遂良的子孙返回中原;武媚弥留之际,也在遗诏中恢复了褚遂良的爵位,下令:其王、萧二族及褚遂良、韩瑗等子孙亲属当时缘累者,咸令复业。
这位曾最恨褚遂良的女皇,最终也承认了他的正直与忠诚。
神龙政变后,唐中宗李显追谥褚遂良为“文忠”。唐德宗下诏,将褚遂良的画像绘于凌烟阁,让他享有与唐初开国功臣同等的荣耀。
而长孙无忌虽然同样被平反,但那时关陇集团早已烟消云散,武媚的权力也已经稳固,再也无人能威胁李治的皇权。
为长孙无忌平反,既无任何政治风险,又能为李治赢得宽仁美名。归根结底,还是他的身份换来了这份平反。
“先帝错了。”武媚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长孙无忌或许没有谋反之心,却有专权之实。先帝在世时尚能压制他,可陛下仁厚温和,他便愈发骄横,不把陛下放在眼里。陛下想要立臣妾为后,他带头反对,并非臣妾不配做皇后,而是他不愿让非关陇集团的人成为皇后,威胁他的地位。”
她顿了顿,继续道:“臣妾辅佐陛下整顿吏治、打击门阀、提拔寒门子弟、完善科举制度,让天下有才之士皆能为大唐效力。这几年大唐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户口比先帝贞观末年增加了二十万户。难道这些,先帝都看不到吗?”
李世民沉默了。
他看着武则天。这个历史上在他身边默默无闻的才人,如今竟有着如此敏锐的政治眼光与强大气场。
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是事实。显庆年永徽年间的大唐,确实比贞观时期更加繁荣昌盛。
他又看向李治。这个他一直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