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都被气笑了:“好一个说的不是朱祁镇。不过也无所谓,咱大明既然有这么丢脸的事就不怕说。不过有一点你别忘了,礼法上朱祁钰登基是合理的,但这小子吗”
林清泉也跟着说道:“老赵你别打岔,先让他把话说完。”
憋了一肚子气的赵匡胤厉声道:“还不快说!难道要我请你说吗?”
赵构缩了缩脖子:明明是你自己说错话得罪人,怎么把火全撒到我身上?
但他不敢顶撞,讪讪道:“还有岳飞的岳家军。岳家军战斗力冠绝天下,而且只认岳飞不认朝廷。太祖,您说这是大宋的军队还是他岳飞的私兵?若是哪天岳飞想要当皇帝,只要振臂一挥,这些岳家军就能打到临安。您说这样的人我还能留着吗?而且咱们大宋自立国以来就以防范武将拥兵自重为国策,我这也算遵从赵家的祖训,您说是不是?”
赵匡胤脸一黑,这话他还真没法反驳。
赵构继续道:“而且岳飞多次与朝廷意见不合,擅自辞去一切职务、撂挑子不干,甚至在庐山隐居不出,逼得我三次派人请他出山!他在要挟谁?真把自己当诸葛亮了?这样的人我怎么能容他?还有绍兴七年时,他居然建议我立赵昚为太子!那时我才三十岁!他凭什么认定我这辈子就不会再有其他孩子?武将妄图插手立储,其心可诛!”
(现在的赵昚应该叫赵伯琮,绍兴三十二年改名赵昚。别纠结名字了,后面也会直接用赵昚,不然还得挨个解释。)
这下现场的人都沉默了。
从皇帝的角度来看,也许赵构的做法没有错,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魄力允许手下出现这样的人。
而且立储一事永远是帝王心中的禁忌,不管是谁,这条铁律绝对不能破!
林清泉不是帝王,与赵构无法共情,他只知道岳飞作为千古名将被冤杀了。
“你的理由说完了?”
赵构眼神躲闪:“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林清泉冷笑道:“你怎么不说说金国的事?”
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赵构身上。
赵构咬了咬牙,将与金国的约定和盘托出:“还有就是我打算和金国议和。金国那边提出:必杀岳飞,而后和可成。我也没办法,岳飞在我这里已经是必死之人了,何不趁此机会与金国和谈?只要岳飞死了,就能换来宋、金两国的和平。战争已经打了太久,大宋需要和平。所以所以”
赵构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甚至低到其他人都听不到。
赵匡胤一脚踹了上去:“你他娘的不还是怂?你一个大宋皇帝居然向金国卑躬屈膝?金国让你杀岳飞你就杀?纵然你有一万个理由杀岳飞,但只要金国想杀他,你就不能动!只要岳飞活着,金国就不敢轻举妄动,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
赵构连忙爬起来:“那我怎么办?岳飞必须死!只要他活着,哪怕隐居山林,岳家军都只会听命于他。若是岳飞觉得自己受到不公,举兵造反,大宋谁能挡住他?既然他必须死,何不趁此机会,让他发挥最后的余热?岳家军不是号称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吗?那为何不能用自己的命为百姓换取休养生息的时间?”
赵匡胤气得咬牙切齿:“你宁可信敌人的话,也不信自家臣子?我就不信金国会完全遵守约定。你等著,用不了多久金军就会卷土重来。到时候你没了岳飞,朝中武将也与朝廷离心离德,你打算让谁去抵挡金军?难不成你自己上?”
赵构将目光投向林清泉,想要从他那里找到答案。
林清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绍兴和议为宋朝换来了二十年的和平。”
赵构松了口气。他原以为金国最多遵守十年约定,没想到竟然维持了二十年!金国果然讲信用,还是得议和。
林清泉却话锋一转,带着些许讥讽:“不过你真以为是金军信守承诺?”
赵构愕然:“难道不是?”
林清泉嗤笑一声:“当然不是。议和前金军多次被岳飞、韩世忠等人击败,连最精锐的铁浮屠和拐子马都全军覆没。金国精锐尽丧,拿什么南下?他们后来虽然想重建铁浮屠,却再也没能成功,铁浮屠自此成为历史;拐子马倒是重建了,一直用到金国后期,但是战斗力却大不如前。”
赵构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踉跄两步:“怎么会这样?你肯定在骗我对不对?”
林清泉脸上讥讽更甚:“骗你有什么好处?这里还有宋朝后面的皇帝,你问问他们便知晓我说的是真是假。何况金国元气大伤后,金熙宗酗酒嗜杀,朝政混乱;完颜亮篡位后又大肆屠戮宗室,这些都需要时间收拾。完颜亮要巩固政权,还要组建军队,你以为二十年和平是岳飞之死换来的?不过是金国自己快崩了,无力南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