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离开后，李亨小心翼翼对着李世民问道：“高祖父，您看？”
李世民冷哼一声：“李隆基终于到了？毕竟是你的父亲，该出城迎接就去，接完直接把他带到这里，我在这儿等著。”
李亨身子一颤，能清晰感觉到李世民动了真怒，连忙躬身退出去准备。
李白神色复杂，这位他曾以为超越太宗、甚至堪称有史以来罕见的伟大帝王，竟亲手将盛极一时的大唐推入深渊，此刻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
林清泉笑着打趣：“老李，太上皇的事儿，你怎么说？”
李世民嘴角微抽。
自从昨天那件事之后，他就觉得林清泉彻底放飞了自我，现在甚至敢在他面前调侃。
他自然明白，林清泉说的不是李隆基，而是至今躲在深宫始终不敢露面的李渊。
城门处，李隆基再次踏入长安城时，只觉恍若隔世。
曾经繁荣昌盛、万国来朝的长安，如今满是疮痍；曾经见到他仪仗便满脸崇拜的子民，此刻眼中非但没有丝毫兴奋，反而透著几分恨意。
望着不远处恭敬侍立的李亨，李隆基轻轻叹了口气。
他清楚，从踏入长安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成了任人摆布的笼中鸟，一如当年的高祖李渊。
李亨快步上前，恭恭敬敬行礼：“父皇，舟车劳顿，您辛苦了。”
李隆基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亨儿，你做得很好。没想到朕有生之年还能再回长安朕是大唐的罪人。如今这江山就托付给你了，希望你莫要辜负我，更莫要辜负李家列祖列宗的期望。”
李亨心中虽有不屑，却仍在城门处装出恭敬模样：“父皇放心，儿臣定会以太宗皇帝为榜样，让大唐重现繁荣！”
李隆基点了点头：“亨儿，来与为父同乘一车。”
李亨没有犹豫，扶著李隆基钻进了马车。
马车内，李隆基率先开口：“亨儿，如今各地叛乱情形如何？”
李亨带着几分自豪答道：“父皇放心，香积寺前我兵不血刃便收编了大唐所有精锐，此刻他们正分赴各地平叛。另有一部分精锐按林先生的要求，正急行军赶往睢阳。”
李隆基一怔：“林先生？睢阳？”
李亨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说：“父皇，那位林先生此刻就在皇宫里，陪着他的还有李白，以及太宗皇帝。
“太宗皇帝？！”李隆基的声音骤然尖锐，“这怎么可能？香积寺前说太宗复活组织战争，力挽天倾救大唐，难道不是谣言？不是你为了安抚叛军才编的权宜之计？”
李亨摇了摇头：“父皇，儿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太宗皇帝开玩笑啊。太宗皇帝是谁？那是整个大唐的精神支柱，即便儿臣是李家后人，也不敢随意借用他老人家的威名。再者，若不是太宗皇帝亲至，就凭我这自行登基的举动，叛军岂能轻易承认？”
李隆基瞥了李亨一眼，你小子还知道自己这皇位来得不合规矩？
但随即他便慌了神：太宗皇帝现在就在皇宫，凭他把大唐折腾成这副模样，岂不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亨儿，这大唐就交给你了。朕觉得剑南道不错，打算去那里养老。皇宫朕就不去了，会留下圣旨，说明皇位是朕自愿传你的，让你名正言顺做皇帝。现在就送朕回剑南道吧！”
见李亨默不作声，李隆基语气甚至带上了哀求：“算父皇求你了行不行？这大唐朕绝不插手！你看父皇都这把年纪了，要是被太宗皇帝朕怕会被他直接打死啊。”
李隆基只觉一阵眩晕，原以为最多像李渊那样失去权力与自由，好歹还能在皇宫里安享晚年，毕竟于礼于法，他都是天下身份最尊贵的人。
可现在天降太宗，他这太上皇的身份在李世民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李世民对付太上皇，可太有经验了。
李亨摇了摇头：“父皇，您跑不了的。太宗皇帝正手执金鞭在皇宫等著您呢。”
李隆基顿时面如死灰，瘫坐在马车里，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李亨拿出几件衣服递过去：“父皇，多穿几件，没准能抗揍点。”
李隆基看了眼衣服，又幽怨地望向李亨，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就这么盼着你爹挨揍？我谢谢你。
抵达皇宫深处，李隆基颤抖著走下马车。望着不远处紧闭的殿门，他双腿发软，仿佛门后藏着洪水猛兽。
他再次向李亨哀求：“亨儿，朕我实在不敢进去，不如你就去告诉太宗皇帝，说我在城门口暴毙了吧。我就在长安城里隐姓埋名，了此残生。”
李亨满脸无奈：这要是没把你带进去就说你驾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