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泉对他的态度毫不在意,转而笑着对赵匡胤说:“宋太祖,你昨夜梦见的烛影斧声、白绫满宫,并非虚幻梦境,而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千古之谜。
“烛影斧声?千古之谜?”赵匡胤低声重复著这八个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梦中那些模糊的刀斧影子、听不真切的话语,此刻竟渐渐清晰起来。
“林先生的意思是我并非寿终正寝?”
林清泉淡淡道:“烛影斧声,正是后世对宋太祖之死的疑案定论。开宝九年十月十九日夜,太祖召晋王赵光义入宫饮酒,屏退左右,殿内只剩你们兄弟二人。殿外宫人远远望见烛影晃动,赵光义时而离席,似有避让推辞之态;又听见太祖用柱斧戳地,大声道:好做!好做!当夜太祖突然驾崩,年仅五十。次日,赵光义于灵前即位,便是宋太宗。”
“疑案?暴毙?宋太宗?”赵匡胤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直刺赵光义。
尽管他嘴上说著信任弟弟,但林清泉的话、毛骧先前的暗示,再加上赵光义今日种种反常举动,如同一块块拼图,在他心中逐渐拼凑出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轮廓。
赵光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脸色煞白,连忙辩解:“二哥!你别听他胡说!这林先生来历不明,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他分明是想挑拨我们兄弟关系!”
林清泉冷笑一声:“挑拨?我需要吗?赵光义,当着赵匡胤的面,你敢说自己对那至尊之位,半分觊觎之心都没有?”
“我没有!”赵光义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神却闪烁不定,不敢与赵匡胤对视。
赵匡胤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太了解赵光义了,这个弟弟虽看似文弱,却心思缜密、极善隐忍!
如果真的是他赵匡胤不敢再想,巨大的失望与痛苦涌上心头。
他戎马一生打下大宋江山,没想到最后竟可能栽在自己最信任的弟弟手里。
“林先生,”赵匡胤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若若真是三弟赵光义所为,他他为何要如此?我们是亲兄弟啊!”
林清泉叹了口气:“权力动人心。在至高无上的皇位面前,亲情有时脆弱得不堪一击。宋太祖,你杯酒释兵权,为的是大宋稳定,却没防住身边最亲近的人。你可知,你死后,赵光义是如何对待你的儿子们的?你可知,他继位的合法性,一直为后世所诟病?”
“我的儿子们?”赵匡胤的心又是一痛,想到了赵德昭、赵德芳几个年轻的儿子。
赵光义彻底慌了,指著林清泉尖声叫道:“你血口喷人!我没有!我对二哥忠心耿耿!姓林的,你休要妖言惑众!”
他甚至想扑上去动手,却被毛骧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毛骧如同一尊守护神,牢牢挡在林清泉身前,只要赵光义敢有异动,手中利刃便会毫不犹豫出鞘。
林清泉看着状若疯狂的赵光义,摇了摇头:“是不是妖言惑众,你我心知肚明。罢了,多说无益。宋太祖,你自己判断吧。”
赵匡胤呆立在原地,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迷茫、痛苦与难以置信。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弟弟,心中五味杂陈。
一旁的赵光义则冷汗涔涔,眼神阴鸷地盯着林清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赵匡胤宛若木偶,语气中没有丝毫喜悲:“林先生,我想知道他为了坐稳皇位还做了什么。”
林清泉平静地看着赵匡胤:“次子赵德昭,因你在军中威信较高,曾有军中曾议立其为帝。后来因将士请赏,赵光义怒斥道:待汝自为之,赏未晚也。赵德昭惶恐之下自刎身亡,年仅二十九岁。”
赵光义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语气癫狂地喊道:“二哥你看,德昭的死不怪我!”
赵匡胤平淡地看着赵光义:“所以你这算是自己承认对这皇位有想法了?”
赵光义一怔,随即脸色难看地低下头。
赵匡胤又看向林清泉:“林先生你继续。”
林清泉微微颔首林清泉开口道:“四子赵德芳被封为山南西道节度使等要职,却在太平兴国六年暴毙,死因至今成谜。至于其他子嗣对赵光义构不成威胁,便不多提了。接下来要讲的,是另一桩影响深远的历史事件——金匮之盟。”
赵匡胤挑眉追问:“金匮之盟?这是何意?”
林清泉解释道:“据正史记载,建隆二年杜太后病危时曾问你:可知你为何能得天下?你答:因祖宗积德,太后却反驳:错!是后周柴荣传位给七岁幼主,你才有机可乘。若要大宋不重蹈覆辙,你死后须传位给弟弟赵光义,立长君方能安国。你最终含泪应承。太后随即命赵普当场写下誓书,署名臣普记,藏于金匮之中,由宫人秘密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