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眸光一凛,躬身应诺,大步向李泰走去。
李泰见状,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大哥!大哥!你真的要听他的吗?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李承干脚步未停,目光如铁:“正因是亲弟,才更不容你失德乱纲!”
话音未落,他已一把扣住李泰手腕:“青雀,莫要怪兄长!”
李承乾刚要动手,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喝止:“住手!”
只见吏部郎中王敬疾步而来,面色阴沉:“太子殿下,你这是要做什么?”
以王敬太原王氏的身份,本不该与李泰有过多交集。但五姓七望如今已经察觉,李世民绝非好相处的,甚至将他们视为心腹大患!
只是先前李世民以雷霆手段登基,根基未稳,又对趁火打劫的东突厥恨之入骨,才暂时隐忍不发。
可如今朝廷渐趋平稳,李世民也坐稳了皇位。
更关键的是,因那连接后世的存在,李世民愈发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甚至开始对五姓七望露出獠牙。00小税王 蕞鑫漳劫埂鑫快
这让向来自视甚高的世家门阀如坐针毡。
王敬此来,既是为保李泰,更是为五姓七望试探李世民的底线。
王敬袖袍一振,目光扫过朱标:“阁下既非朝臣,亦无敕命,凭何越俎代庖,擅断宗室之事?”
朱标唇角微扬:“越俎代庖?我奉大唐皇帝亲谕教导太子李承干,何来越俎代庖之说?”
王敬神色淡然:“皇帝亲谕?那不知可有中书省敕牒、门下省副署,或是天子御玺朱批?”
朱标摇了摇头:“这些繁文缛节,当初李叔匆忙之际并未办理。怎么,难道在大人眼中,皇帝的口谕就作不得数了?”
王敬冷笑一声:“陛下的口谕自然作数。只是本官如何知晓你所言是真是假?此事关乎宗室大义,须依礼而行、按制而断!”
朱标懒得与他多费唇舌,从怀中掏出李世民赠予的印玺,展示于众人眼前:“虽无你说的敕牒与副署,但李叔赐我一块令牌。那是他当年任天策上将时,太上皇所赐之物。李叔念旧,将这枚本该销毁的印玺留了下来,不知它能否证明我所言非虚?”
王敬瞳孔骤缩,没想到李世民竟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予眼前之人。齐盛暁税徃 免沸岳黩
要知道,如今大唐最重要的印玺,莫过于失而复得的传国玉玺,其次便是朱标手中这枚李世民的天策上将印!
传国玉玺代表正统,不可轻动;但天策上将印不同!持有它的人,堪称大唐除李渊与李世民外最尊贵之人,即便是长孙皇后与李承干,也不敢轻易忤逆!
王敬喉结滚动,咬牙挤出几个字:“你拿这枚已废置的印玺,又能证明什么?本官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皇室,为了大唐!即便闹到陛下跟前,我也仍是这番说辞!”
王敬有这样的底气。
虽说他清楚这枚印玺的分量,但明面上它已废置,礼法上早无实权;再加上身后有五姓七望撑腰,他根本不担心会因此获罪。
朱标目光微凝,大致猜到眼前之人是五姓七望的人,毕竟除了他们,没人敢在皇权面前如此放肆!
虽早在史书中读过五姓七望的记载,也知晓他们对皇权的遏制之深,但朱标没想到他们竟放肆到这般地步!毕竟在大明可没有类似五姓七望的庞然大物。
朱标鼓了鼓掌,看着王敬笑道:“说得精彩!不知阁下是哪一位?”
王敬面色微僵,一旁有人替他答道:“这位是太原王氏的王敬!”
“太原王氏?王敬?五姓七望?”朱标眼中寒光一闪,笑意却更浓了,“果然如此,太原王氏,真是气魄非凡。那方才说话的又是哪位?”
“博陵崔氏,崔敦礼!”崔敦礼上前一步,语气傲然。
朱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太原王氏?博陵崔氏?好一个五姓七望!怎么,大唐的官职就这么说不出口?自我介绍都要以氏族为荣?莫非这朝堂之上,姓氏竟已凌驾于官职之上,宗室反倒要仰仗尔等鼻息苟存?”
王敬连忙说道:“此言差矣!我等忠于陛下,岂敢凌驾朝纲?”
朱标冷笑一声,“果然都是些牙尖嘴利、道貌岸然之辈!难怪未来都会落得灭顶之灾!林兄,你说对吧?”
朱标的话顿时让王敬与崔敦礼脸色骤变,什么叫五姓七望的灭顶之灾?
他们万万没想到,真的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他们发难。
可这天下,又有谁敢对他们动手呢?
答案毋庸置疑,唯有龙椅上那位。
王敬二人的表情逐渐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