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觉周围环境与印象中的仙境相去甚远,但他并未细想,毕竟仙人的心思岂是凡人所能揣测?
他轻轻推开院门,一道身着黑龙袍的高大身影映入眼帘。
朱厚熜眼前一亮:此人看起来威猛不凡,分明是得道高人!
至于对方僭越穿龙袍一事,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人家可是仙人!别说穿龙袍,就算对方骑条龙,他也觉得理所当然。
嬴政显然也看到了朱厚熜,见他手持浮沉、身着绣有龙纹的金色道袍,同样眼前一亮:这分明是真正的仙人!
朱厚熜趁嬴政愣神之际,连忙上前行礼道:“贫道朱厚熜,见过仙长。”
他的动作规矩漂亮,手上的浮尘甩得灵动,再配上那身威严的“道袍”,嬴政瞬间觉得自己来对了地方。
虽不解为何这位“仙人”要先向自己行礼,但转念一想:莫非是自己灭六国、统天下的功绩得到了上天认可?
毕竟对方可是称呼自己为“仙长”,这说明寡人也是可塑之才啊!嬴政连忙回礼:“在下嬴政,见过仙长!”
这下轮到朱厚熜震惊了!
嬴政是谁他再清楚不过,而且对方已死近两千年,如今眼前之人竟自称嬴政?
难道当年嬴政沙丘病逝是假,实则早已寻得长生、白日飞升?
朱厚熜越想越觉得合理,甚至认定自己的猜测才是真相。
他本身就是皇帝,上天派一位当过皇帝的仙人来教导自己,岂不是再合理不过?
嬴政望着朱厚熜热切地问道:“寡人可长生否?”
嬴政一下子给朱厚熜问懵了。
什么意思?
你不是已经长生了吗?
算了,为了长生,朕还是拍拍这位仙人的马屁,不!龙屁吧。
“始皇嬴政,实乃千古一帝也。灭六国统一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统一货币与度量衡,推行郡县制,功绩长存千年!”
“千年!”
嬴政震惊不已!
他没想到自己这几项功绩竟能为他延寿千年。
顿时,嬴政看向朱厚熜的眼神愈发热切。
在朱厚熜看来,二人交汇的热切目光是仙人对他的肯定,于是他愈发卖力地称颂起来。
“始皇嬴政”
巴拉巴拉地,朱厚熜不愧是皇帝,一口气夸赞嬴政半个时辰,说辞愣是不带重样的。
这让嬴政愈发笃定,这是上天对他功绩的认可。
朱厚熜说得口干舌燥,趁嬴政高兴时连忙问道:“您觉得我能像您一样吗?”
在朱厚熜心里,嬴政毕竟是当过皇帝的人。
而且“朕”作为皇帝的自称,正是从嬴政开始的,所以他耍了个小心思,没敢自称“朕”。
听到朱厚熜的问题,嬴政一愣。
他不明白眼前这位仙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对方是想要大秦的江山?
可大秦是他忍辱负重多年,加上祖上几代积攒下的基业,这让嬴政有些犹豫。
当然,最重要的是,若大秦没了,他长生又有什么意义?
或者说,统一六国本身就是上天对凡人的考验?
看着纠结的嬴政,朱厚熜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从嬴政口中听到不好的答案。
于是,两人就在林清泉家的院子里,开始了一整晚的旁敲侧击。
尽管彼此都觉得对方有些不对劲,可一门心思想要长生的两人,愣是没细究到底哪里不对。
就这样,各怀心思的两人聊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宿醉的林清泉在坤宁宫用过早餐返回家中时,才发现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两个身着龙袍的人正满脸尴尬地在自家院里聊天。
看到林清泉进来,嬴政和朱厚熜瞬间将目光汇聚到他身上。
林清泉看着二人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
“你家?!”
嬴政和朱厚熜异口同声地惊呼。
随即两人对视一眼,嬴政率先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这家的主人?那你也不是仙人?”
朱厚熜黑著脸道:“朕是大明皇帝朱厚熜!你不是说你是嬴政吗?嬴政都死了快两千年了!难道你如今并非长生不老之身?”
嬴政脸色难看,眼周的黑眼圈肉眼可见。
“寡人自然不是仙人!寡人是通过一扇金色的门来到此处寻找长生之法!还有!寡人是世上唯一的皇帝!大秦是天下最强大的国家!大明在哪里?你这个大明皇帝又是怎么回事?”
朱厚熜也面色阴沉地说:“大秦?大秦都亡了快两千年了!朕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