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朱元璋道:“爹!这不对啊!我呢?要是朱允炆真敢这么过分,我第一个起兵!就算我不出手,还有老三呢!怎么会是老四先反?从头到尾都没提我和老三,您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说罢,他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林清泉。
朱h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而朱棣仍处于震惊中,他从未想过,未来的自己竟如此果敢!
“起个屁!”朱元璋像是被戳中痛处,爆了粗口,“你和老三两个短命鬼,都走在咱前面了!不然老四怎么会成为诸王之首?说起这个咱就来气!但凡你们兄弟俩有一个活着,加上老四,借朱允炆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削藩!”
马皇后一个踉跄,这两天的打击实在太多了。
朱樉则涨红了脸,如鲠在喉。
原来自己竟是因早逝才错失机会,随即又羡慕地看向朱棣:这家伙运气也太好了!老大、老二、老三相继离世,他一跃成为最年长的藩王,仿佛皇位都在追着他跑。
林清泉没忽略朱樉那怀疑的目光。
他这个人一般有仇当场就报!既然朱樉那眼神叫他瞧着不爽,那就怪不得他了。
“老朱,这事可怪不到晋王头上。晋王是因病去世的,他自己也不想走这一步,可又有什么法子呢?”
虽说晋王朱h也不是什么好家伙,但人家没多嘴掺和,林清泉也就没打算把他扯进来。
朱元璋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老二的死原本是能避免的?”
林清泉端著酒杯,意味深长地看向朱樉,那目光看得朱樉脊背阵阵发凉。
“秦王朱樉就藩西安后,大兴土木,役使军民修建亭台池榭;劳民伤财,强征金银,逼得百姓卖儿鬻女;更荒唐的是,他与次妃邓氏在宫中折磨宫人取乐——割舌、雪埋、火烧,桩桩件件他都做过,甚至还把前来求饶的百姓当场打死一名老人,捉拿了近百人。老朱你自己都说过,他是不晓人事,蠢如禽兽。”
“虽说他被圈禁到洪武二十四年,可后来因标子求情,还是获准返回了封地。洪武二十八年,朱樉受命率平羌将军宁正征伐甘肃洮州叛番,出征期间依旧本性不改,残暴至极:搜捉孕妇入府,害得人家夫妇生离;掳走一百五十名幼女,阉割一百五十五名幼男,其中多数因伤口感染丢了性命。”
“最后,洪武二十八年三月,因长期虐待宫人,宫人忍无可忍对他报复,朱樉在西安府第被三名老妇人下毒害死。老朱你虽心痛,却仍觉得他死有余辜,赐谥号‘愍’,还下令削减了他的葬礼规模。”
“《太祖实录》里记载,老朱你痛斥他昵比小人、荒淫酒色、肆虐境内、贻怒于天,说他死有余辜。《明史》也写着:秦愍王樉,太祖第二子,洪武三年封。十一年就藩西安,其年五月赐玺书曰:关内之民,自元氏失政以来,不胜其敝,尔之国若宫室已完,其不急之务悉已之。”
“这样一位大明初代秦王、诸王之首的朱樉,老朱你觉得如何?你觉得他的死是否能避免?”
随着林清泉一句句道来,朱元璋的脸色越来越沉,连马皇后的眼神都渐渐变得凌厉。
朱樉见状,心知自己要糟!
这是诽谤!
他在诽谤我啊!
虽说自己或许是有些残暴,但绝不可能变成他说的那副模样!
朱樉“扑通”跪倒在地:“爹!娘!这人说的全是假话!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啊!”
朱元璋眯着眼盯着他,顺手抽出腰间的玉带。
“老二啊,清泉有没有骗咱,咱心里还没数吗?你过来,咱爷俩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啪——”
玉带重重抽在朱樉肩上。
朱樉疼得龇牙咧嘴,大喊道:“爹!爹!爹!这人是在离间咱们天家骨肉啊!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一旁的朱h和朱棣左手扶额:这老二真是没救了,不管人家说的是真是假,眼下朱元璋他们既然信了,这时候说这种话,不是找死吗?
难道还能说朱元璋识人不明?
“啪!啪!啪!”
朱元璋手中的玉带抽得越来越快,朱樉受不住,只能四处躲闪。
“娘!大哥!快救救我啊!爹要打死我了!”
朱樉边跑边求饶。
朱标看着于心不忍,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亲弟弟。
“爹”
“老大你闭嘴!”马皇后突然一声怒喝,打断了朱标的话。
马皇后这一声,吓得朱h、朱棣缩了缩脖子。
朱标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就连朱元璋挥打的动作,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