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羡有苦难言。
作为李世民明面上的情报组织头目,说不知道陛下的行踪,任谁都不会相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李世民明明进了内殿,从未出去过,怎会离奇消失?简直见了鬼!
他叹了口气,苦着脸解释:“皇后娘娘、诸位大人,末将真的不清楚陛下的去向午时过后,陛下说批阅奏折累了,想歇息片刻,让末将和殿外伺候的人都退下,独自进了内殿。”
“往常陛下休息从不超过半个时辰,可今日过了一个时辰仍未传唤,末将担心出事,这才闯入殿内,发现陛下已不见踪影。末将第一时间封锁消息,赶来禀报皇后,后面的事诸位都知道了,末将真的一无所知啊!”
房玄龄点点头,拱手向长孙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臣等正在中书省当值,听闻此事便匆忙赶来。李将军所言有几分道理,若他真想隐瞒,不会主动来寻您。只是堂堂大唐天子在皇宫内瞒过众人消失,若非有人帮陛下隐瞒,便是殿中另有通往宫外的密道。不知皇后娘娘可曾听陛下提及过此事?”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李将军,你先起来吧,是本宫情急了。房大人,本宫从未听陛下说过殿中有密道。这皇宫经隋朝修缮,我大唐虽也修整过,但初立之时未大兴土木,所以宫内到底有没有密道,本宫也不甚清楚。”
“咳咳咳”病重的杜如晦一阵咳嗽,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却仍坚持说道:“皇后娘娘,此事关乎重大,消息绝不能外泄。李将军掌管百骑司,当立刻彻查长安城,再仔细搜查这座宫殿,务必找到密道。若陛下是自行离开还好,怕就怕是贼人还有太子,必须加强他身边的护卫,我们得做最坏的打算——倘若陛下真有不测,必须拥立太子继位。”
脾气火爆的尉迟恭怒声骂道:“可恨!天下刚太平没多久,竟出这种事!不管是前朝余孽还是隐太子党羽,都该杀!”
魏征转头看了尉迟恭一眼,张了张嘴想辩驳,最后却自嘲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长孙皇后只觉眼前一黑,强撑著身体道:“不管怎样,接下来的朝中之事就有劳诸位了,这长安城的安危,就托付给几位将军。李君羡,即刻加大搜寻力度——哪怕把长安城翻过来,本宫也一定要找到陛下的踪迹!”
“什么事惹得朕的观音婢发这么大火,竟要把长安城翻过来?”
正当众人满心焦灼之际,身后内殿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众人猛地抬头向内殿望去,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现身。
长孙皇后的双眼瞬间被泪水盈满。
二人十几岁便结为夫妻,从隋末乱世到玄武门之变,一路互为依靠、风风雨雨相濡以沫数十年,彼此间的情意早已非言语所能形容。
此前得知李世民可能遇险,长孙皇后虽心急如焚、悲痛难抑,却仍强撑著不肯倒下——她不能让李世民辛苦打下的江山,再落回大安宫那位太上皇手中,更要为李承干铺好前路。
可当李世民归来的那一刻,所有沉重的压力骤然烟消云散,眼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滚烫喜悦。
“二郎!”
长孙皇后快步走到李世民面前,颤抖著伸出双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
她怕眼前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李世民望着泪眼婆娑的长孙皇后,心口猛地一揪。
他只顾著大唐江山,竟忘了身后这位为他生儿育女、默默支撑的贤内助。
他将长孙皇后紧紧拥入怀中,指尖轻抚过她的长发,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对不起,观音婢,是朕让你担心了。”
长孙无忌等人见状,连忙低下头去。
哪怕心中有万千疑问,此刻也绝非询问的时机。
就连一向耿直敢言的魏征,也乖乖垂著头盯着地面,不敢多言。
“二郎,你去哪了?为何没提前告知我?”长孙皇后心有余悸地问道。
温存片刻后,李世民才注意到殿中拼命降低存在感的众人。
他松开长孙皇后,牵着她走向主位。
端坐主位后,李世民扫视著下方的臣子,心中满是欣慰。
无论大唐未来如何,至少此刻,他身边有这群忠心耿耿的心腹。
“你们都退下吧。”他先遣散了殿内的宫女太监,毕竟接下来的话,绝不能泄露半分。
“李君羡,去把百骑司的人都撤回来。朕既已归来,便不必再让长安城弄得风声鹤唳。”李世民又吩咐道。
“诺。”李君羡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知道越多死得越快,他可不愿过多掺和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