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李世民侧身讥讽道:“朕承天命,欲将贞观铸就盛世!就凭你,也敢在朕面前妄谈天命?你那洪武年号,只怕连自身都难以镇住吧!”
朱元璋的脸刹那间涨得如同猪肝一般,额角的青筋暴起跳动。
“放屁!”
他怒吼著,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世民脸上,“咱驱逐鞑虏,恢复我汉家衣冠,再造乾坤!你这弑兄囚父、得位不正的李老二,也敢在咱面前充大头蒜?咱告诉你,哪怕你将贞观之治打造为古今第一盛世,史书也不会记载你是顺位继承的!”
“你!”
李世民眼中寒光一闪,右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的长剑。
玄武门之变是他一生的伤痛。
李元吉除外!
曾经他们李家兄弟也是兄友弟恭,谁能料到最后竟会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李元吉除外!
这也是他一生最大的污点,弑兄囚父才夺得天下。
李元吉除外!
如今竟有人胆敢当着他的面提及玄武门之事,这怎能不让他恼怒!
也就是李世民不知朱棣靖难之役的事,不然无论如何都得反驳一番。
林清泉的心猛地一紧。不能再让他们打起来!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二二位!在下林清泉,愧为此地呃,一名专研史籍的学生。”
林清泉刻意强调了“史籍”二字,目光紧紧锁住两人的反应,“适才听闻二位尊驾所言,实在实在是匪夷所思、惊世骇俗。”
迎著李世民深邃的目光和朱元璋那充满戾气的眼神,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问道:“敢问二位尊驾,如今是何年号?都城又在何处?”
“朕,”李世民声音沉稳,字字掷地有声,“乃大唐天子,年号贞观。都城长安,是万方辐辏之地。”
贞观,长安。
林清泉激动得微微颤抖。
朱元璋重重地哼了一声,粗声说道:“咱乃大明开国皇帝!年号洪武!都城应天府!记住了吗?应天府!”
他特意加重了“应天府”三个字,仿佛在强调自己才是真正的正统。
洪武,应天府。
这是明朝初期的年号和南京的旧称。
林清泉呆呆地站在原地,耳中满是两位千古一帝激烈的争吵声。
他脸上的震惊和茫然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确认。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怀疑,都在这场充满火药味的历史辩论中烟消云散。
他们是真的。
活生生的唐太宗李世民,活生生的明太祖朱元璋。
因为某种难以理解的原因,穿越了千年的时光,降临在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小巷里,并且一见面就剑拔弩张。
荒谬至极,却又真实不虚。
直到二人的争吵声引来了一些围观者,其中一位中年汉子朝林清泉喊道:“清泉,你这是怎么回事?有人上门找茬?”
听了中年汉子的话,李世民和朱元璋同时将锐利的目光投向那人。
朕堂堂皇帝!你说朕是找茬的?
二人的目光吓得那中年汉子打了个哆嗦。
林清泉也被这声音惊醒,看了看逐渐围拢过来的围观人群,连忙说道:“张叔,我这没事。这不是刚毕业,想着拍点短视频嘛,他们都是我找来的演员!”
张叔顶着李世民和朱元璋的威压,小心翼翼地说:“那就好,那就好!叔还怕你这儿出什么事。既然没事我就放心了。”
张叔头也不回地跑了,就好像身后有什么凶险之物紧盯着他,让他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张叔边走边嘀咕:“这清泉从哪儿找来的演员,感觉比电视上那些演员厉害多了。那眼神,就好像真杀过人一样。”
林清泉看到周围逐渐围上来的人,拱手对众人说道:“诸位,我们几个今日在此拍摄短视频。为了营造拍摄氛围,用的都是微型摄像机。若有打扰到大家的地方,小子在此向诸位赔礼了。”
众人本以为是真打架,没想到只是在拍视频。
这几年短视频发展得一塌糊涂,所以众人一听不是打架,反而没什么兴趣了。
有个别爱看热闹的人问了一句:“原来是拍视频啊,我差点都要报警了。你这拍的是历史类型的?怎么有两个穿龙袍的在这儿?难道是皇帝大战?”
林清泉走到李世民二人面前,对众人说道:“对,是历史题材的。嗯唐太宗大战明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