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正等着看好戏的魏红，在看到顾岁岁翻出空口袋的那一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可能？！
她明明亲眼看着那个小孩儿把纸条塞进了顾岁岁的兜里！
纸条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没等魏红想明白这其中的诡异，顾岁岁已经跟着监考老师走到了她面前。
“这位同学，”
监考老师皱着眉头看向魏红，眼神里带上了几分不满。
“顾同学身上根本没有作弊纸条，你谎报情况，影响考场纪律，现在立刻给顾同学道歉！”
魏红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屈辱和不甘在胸膛里横冲直撞，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
“老师，我没.......对.......对不起顾同学，我不该冤枉你......”
魏红垂着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却还不死心地想要狡辩。
“我.......我刚才在走廊，明明看到你在写纸条......我只是不想你犯错误，这、这才.......”
“啪”
顾岁岁没听完她的狡辩，抬手一巴掌扇在魏红的脸上。
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骤然炸开，硬生生打断了魏红未尽的狡辩。
顾岁岁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深黑的眼眸里凝结着刺骨的寒霜，没有一丝温度。
“看到我写纸条？”
顾岁岁扯了扯嘴角，溢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那锐利的目光仿佛一把尖刀，直直刺穿了魏红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腌臜心思。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顾岁岁字字铿锵，毫不留情。
“你红口白牙地冤枉我，如果今天我因为心态受影响而发挥失常，错失了上大学的机会，那毁掉的就是我的一辈子！
那就不是你轻飘飘挨一巴掌就能揭过去的！”
魏红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岁岁。
“你.......”
这是轻飘飘的巴掌吗，她牙都有些松动了！
而顾岁岁压根没管她什么反应，话音刚落，顾岁岁猛地转过身，面对一旁还没反应过来的监考老师，深深地鞠了一躬。
再抬起头时，她脸上的冰冷瞬间化作了委屈与后怕。
眼框微红，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轻颤。
“老师，对不起，是我情绪太激动，一时没控制住自己。
可我一想到自己夜以继日苦读了这么多年，差一点就毁在这莫须有的污蔑上，我就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诚恳而急切。
“希望老师能体谅我这颗想要考上大学、急于改变命运的心。”
顾岁岁的动作实在太快，监考老师那声阻拦的“哎”才刚出口，巴掌就已经落下了。
此刻看着顾岁岁这副“委屈又痛心”的模样，老师举在半空的手无奈地放了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脾气也太冲了........”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捂着红肿脸颊、死咬着嘴唇的魏红，只觉得头疼。
这同学做的倒是没错，发现有人作弊自然是要举报的，但人顾岁岁同学说的也没错。
高考关系重大，任谁来这么一下都容易被影响.......这是一笔糊涂帐。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和起了稀泥。
“既然查清楚是误会，道过歉，这事儿就算了。
你们都别把情绪带到下一场，后面考试还有两天，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考试吧。”
魏红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考场里那些探究和看好戏的目光通过玻璃窗，针扎一般落在她身上。
她连头都不敢抬，胡乱地点了点头，嗫喏了两声，捂着脸转头就走。
看着魏红的背影，顾岁岁并没有急着离开。
她先是收敛了情绪，从容得体地向监考老师道了谢，感谢老师不偏不倚为自己主持公道。
然而，当她再次将目光投向走廊尽头时，眼底那层伪装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幽暗，象是一个不断扩大的旋涡，透着危险的气息。
还想继续考试？
顾岁岁在心底冷嗤。
既然敢做初一，就别怪她做十五，那就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把剩下的试考完！
走出校门时，下午的考试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