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家其他人也早早的就起来了,还没说两句话,顾年年就顶着晨露从纺织厂宿舍赶了过来。
她知道妹妹今天高考,特意赶在上班前来给顾岁岁打气。
“别紧张,好好考!”
顾年年把手里拎着的两个红皮鸡蛋塞到顾岁岁碗里,语气里透着股泼辣劲儿。
“你要是还考不好,那指定是有人在里头搞猫腻,姐非得领着你找他们算帐去!”
进城上班的日子长了,见的人多,听的事也杂。
什么请客送礼、走后门、抢名额,顾年年心里门儿清。
妹妹成绩这么拔尖,谁知道会不会有那眼红的、有背景的,暗中使坏把名额顶了去?
如今的顾年年,早不是当初那个在顾家忍气吞声的受气包了。
自从认清了顾大友那个亲爹的凉薄,她心里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念想也彻底断了。
现在的她,行事爽利,雷厉风行,象一株迎风生长的野草,韧劲十足。
顾岁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后世的新闻里,高考冒名顶替的腌臜事她可没少看,往往都是十几二十年后才东窗事发,早就毁了人一生。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成绩,应该不会有人有这个胆子,敢在第一名的头上动土吧?
吃过早饭,顾平安和沉桂花又围着顾岁岁说了好些吉利话。
沉向北临上班前也嘴甜的祝顾岁岁考出最好的成绩。
再加之沉嘉顾在旁边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拳头凑热闹,屋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顾年年看时间差不多,便匆匆赶回厂里上班去了。
临近八点,沉向南陪着顾岁岁出门前往考场,两个小的要去上学,要不也要跟着凑热闹一起去了。
文华县高中是本县及周边几个小县城的联合考点,越靠近学校,路上的人流就越密集。
校门外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中,一张张青春洋溢或饱经风霜的脸上,交织着憧憬、忐忑与紧张。
不少人手里还死死攥着课本和复习资料,嘴里念念有词。
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万一此时扫过的一道题,正好就印在卷子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