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天回来,在问过顾岁岁后都会凑到孩子跟前,一双深邃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个小肉团,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这天,小嘉嘉似乎感觉到了亲爹回来了,小身板突然扭动了一下,用力抻了个大大的懒腰,小脸憋得通红,发出一声像小奶猫似的“哼唧”声。
沉向南登时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伸出一根粗糙的食指,试探性地碰了碰儿子的小手。
下一秒,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竟一把攥住了他的指尖。
沉向南浑身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激动得语无伦次。
“媳妇儿!你快看,他认得我!他抓我手了!这手劲儿真大,以后肯定是个干活的好把式!”
顾岁岁被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样逗得扑哧一笑。
“小孩都有抓握反射,你别自作多情了。”
话虽这么说,她眼底的温柔却快要溢出来了。
“哥,你起开点,你那么大块头,把光都挡严实了!”
伴随着清脆的抗议声,沉桂花和顾平安放学回来了。
两人书包往桌上一扔,一阵风似的卷进屋,熟练地挤开沉向南,趴在炕沿边稀罕地盯着弟弟。
沉桂花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在嘉嘉眼前扫了扫。
“嘉嘉,你看,这是大白兔奶糖,可甜可好吃了.......不过,你现在不能吃,等你长大了,姑姑就能挣钱了,到时候姑姑给你买。”
顾平安也不甘示弱,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画着歪歪扭扭小老虎的画纸,拍着胸脯保证。
“姐,这是我画的老虎,贴在墙上给嘉嘉辟邪,保准他夜里不哭不闹!”
沉向南一手拍了拍顾平安。
“不许封建迷信。”
随后,他神色略有些得意的说:“有我在,有什么可怕的......再说你小外甥本来就不哭不闹。”
他上战场可杀了不少人,手上血气重着呢!
就这样,屋子里每天都回荡着逗弄孩子的欢声笑语。
顾岁岁生子,他们也没告诉村里人。
毕竟,他们搬到县里住了一年多,甚至在这儿盖了房子的事,至今还在村里捂得严严实实。
想着以后有机会回头通知一声他们生了儿子也就行了。
所以,除了顾年年拎着东西过来看望之外,就沉向南县里的几个朋友来过了。
赵广来的最早。
这天晌午刚过,外头寒风凛冽,刮得树枝直打颤。
赵广生领着媳妇王凤娇抱着孩子,拎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登了门。
“婶子,忙着呢!”
赵广生刚一推开院门,大嗓门就传了进来。
张明霞正端着盆热水从厨房出来,一抬眼瞧见这一家三口,顿时喜笑颜开。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哎呦哎呦地凑上前去,目光全落在了王凤娇怀里那个裹得象个红棉球似的小丫头身上。
“媛媛呐,快让沉奶奶瞧瞧......哎呦喂,这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咱们媛媛又长漂亮了呀!”
王媛媛大名随了母姓,今年刚满一岁,之前也跟着赵广生来过沉家两次。
不过小孩子忘性大,加之几天不见,早就把这位热情的沉奶奶忘了个干净。
见有生人凑过来想抱她,小丫头连忙哼哼唧唧地扭过身子,一头扎进旁边赵广生的怀里,两只小手死死揪着亲爹的衣领,怎么都不肯让人碰。
“这丫头,认生呢!”
王凤娇无奈地拍了拍闺女的后背。
张明霞也不勉强,乐呵呵地打趣道:“我们媛媛还挺有脾气......外头风大,快,快进屋坐,屋里暖和!”
说着,便把人往正房里迎。
顾岁岁还在东屋坐月子,屋里门窗紧闭,赵广生一个大老爷们自然不好进去冲撞,张明霞便把他们领到了自己和沉宝林住的堂屋。
屋里炉子烧得正旺,热气扑面而来。
赵广生也没见外,一进屋就把闺女脚上的小棉鞋脱了,顺手将她抱到了热乎乎的土炕上。
“婶子,您别忙活了,我在这儿自在着呢。”
赵广生见张明霞要去倒水抓瓜子,连忙拦住,转头环顾了一圈问道。
“向南呢?没在家?”
他打量着沉家宽敞亮堂的屋子,心里不禁暗暗羡慕。
沉家这院子比他们家可大多了,要不是自家人口少,他也真想在附近批块地,盖个这么齐整的大平房。
“在呢,他刚才........”
张明霞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