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岁岁其实并不反感赵春花的小心思。
人都是自私的,但只要她没有影响到自己,便懒得去戳破,更不会揪着鸡毛蒜皮的小事计较。
再说,三花那姑娘她还是挺喜欢的。
正在这时,床上的小铁蛋不知咋的忽然哼唧了起来。
铁蛋是沉二明给孩子起的小名,虽然有点土,但都说贱名好养活。
赵春花速度快,还不等顾年年起来,她就蹿了过去。
“哎呦我的小孙孙醒了,奶奶来了......让奶奶看看,我们铁蛋是饿了,还是......呦,拉了啊,奶奶给换尿布,换完尿布让娘给吃饭饭!”
赵春花在那边忙叨,旁边沉二明紧张的张着手。
“娘,你慢点.....娘,你轻点儿拉他腿,他那么小......娘......”
沉二明的絮絮叨叨惹烦了赵春花,她不耐烦的扭头骂道:“滚犊子,跟个柱子是的杵在这儿挡害扒拉......老娘我伺候了那么多孩子,还用你教?”
“娘......”
顾岁岁看着沉二明紧张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下一刻,她的馀光往下一扫,正好瞥见赵春花用沾了屎的尿布擦了擦孩子的屁股。
这一幕让顾岁岁嘴边的笑容顿时僵住。
孩子出生了两天,她没经验,不敢抱这么小的孩子,只负责来回做饭,送饭,孩子都是赵春花经手照顾。
这也是顾岁岁第一次见到孩子拉屎。
黄中带点绿,有点稀,象是一摊浓稠的南瓜糊,软塌塌地糊在小外甥的屁股上。
空气中几乎没有延迟地飘来一股气味......酸,微微发酵的那种酸,尾调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像打翻了一瓶过期的酸奶,又象夏天忘了收的厨馀垃圾。
下一秒,一股不可描述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噗”
不算响,但足够清淅。
顾岁岁愣了半秒,本能地睁大了眼睛,然后胃里猛地一翻。
“yue......”
她来不及掩饰,嗓子眼里直接冲出一声干呕。
那反应快得她自己都没料到,像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被瞬间触发,根本压不住。
顾岁岁顾不上别的,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肚子,弓着腰就往外跑。
而屋里的三个人都愣愣的看着被关上的门。
顾年年反应过来,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这丫头真是......这也受不了!”
赵春花也跟着笑,然后低头看看小孙子还没擦干净的屁股,再转头看看门外,脑子里忽然快速闪过一个念头。
“哎,年年,岁岁该不是有身子了吧?”
要不,都是乡下人,哪有看见屎就恶心的啊?
再说,这还是小孩子的屎,干干净净,一点儿味儿都没有。
顾年年一愣,迟疑了一瞬后有些着急。
“我没听她说啊.....这丫头是不是自己也不知道.......二明,你快去看看她。”
沉二明哦了一声就推开门,门外,顾岁岁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胃转着圈儿的揉着。
可那黄了吧唧的颜色始终在她脑子转,引得她一阵阵的干呕。
“岁岁,你没事儿吧?”
顾岁岁摆摆手,眼框里还转着生理性眼泪。
“我.....我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
沉二明也不好伸手去扶,只能挠挠头后又转身进屋。
没一会儿,顾岁岁缓过劲来,估摸着屋里也收拾好了,她才又重新推门进去。
一进门,顾年年的目光就落在顾岁岁的肚子上,神色有些激动。
“岁岁,你是不是怀孕了?”
顾岁岁茫然的“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他们是误会了后,摆摆手嬉笑着说:“不可能,我就是刚才一时没捋会儿。”
一边说着,她一边轻轻的戳了戳小外甥的脸蛋。
“......被铁蛋的黄金炮弹攻击了而已。”
顾年年心里惦记着,怕真有孩子再给耽搁了,忙问道:“那你上次.......”
顾年年瞥了一眼沉二明,当着男人的面儿,她还不好意思问妹妹这么私密的话。
索幸顾岁岁灵心慧性,一下明白顾年年问的啥。
“真不可能,我上次.......”
话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眉头微微皱起来,想着自己上次来例假是啥时候?
她的月经期一向不准,有时候每个月都来,有时候隔上两个月才来一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