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玲玲被他这副样子吓的更害怕了,结结巴巴地说:“是,我是看着她了,她.......她跟着一个女的,走得可急了。
我问她去哪儿,她说......说她弟弟在学校摔破头送医院了,她要赶着去看看。”
“什么?!”
顾平安和沉桂花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我.......我没有摔跤啊!”顾平安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今天在学校好好的,根本没受伤!”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沉向南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愤怒,象是海啸般席卷而来。
这是一个骗局!
一个专门针对岁岁的,调虎离山的骗局!
一定是那打听顾岁岁的人又回来了。
还用平安当借口,把她骗了出去!
沉向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有了丝毫慌乱,只剩下冰冷的理智和身为侦察兵的专业素养。
“......你还记得那个女的长什么样吗?她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沉向南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焦虑,而微微颤斗。
“那个女的......三十多岁,短头发,穿着灰色的上衣.......她们骑着自行车往县医院那边去了。”
张玲玲努力地回忆着。
县医院方向,城西.......
沉向南的大脑飞速运转。
城西偏僻,人烟稀少,是动手的最佳地点。
对方既然敢用这种手段,就说明是有预谋的,而且人手肯定不止一个。
岁岁现在.......
他不敢再想下去。
顾平安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姐夫.....我姐.....我姐她是不是被人抓走了。”
沉向南心口一痛,压着喉间的那一口腥甜。
“别慌。”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象是一颗定心丸,让惶惶不安的家人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我们分头去找,去问。”
这时沉向北也回来了,看着大家围在一起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大哥,平安,出啥事儿了?”
沉向南猛地回头,快速的吩咐沉向北。
“你大嫂被人带走了,你现在马上去公安局报案,就说有人冒充学校老师,把岁岁给绑架了!让他们去找,快去!”
沉向北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煞白,也不问,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冲了出去。
“平安,桂花,你们在家等着,把门插好,哪儿也不许去!”
沉向南丢下这句话,自己也象一支离弦的箭,朝着城西的方向,疯了一般地冲了出去。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邝良材!
一定是邝良材!
沉向南的眼睛里,燃起了两簇骇人的火焰。
邝良材,你最好祈祷我的岁岁没事。
否则,我沉向南发誓,一定让你,让你全家,都为她陪葬!
夜风,吹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也吹不散他心中那滔天的杀意。
.........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
沉向南在通往城西的路上疯狂飞驰。
焦急、愤怒、恐慌......种种情绪在他胸中交织翻滚,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他不能倒下,更不能被情绪左右。
他是侦察兵出身,越是危急的时刻,头脑就必须越清醒。
沉向南调整着呼吸,尽量不让自己的心跳有过大的压力,他怕,他怕自己还没找到顾岁岁,心跳就停止工作。
脚下是坑洼不平的土路,但他的眼睛就象是能透视一样,每一脚都能精准的落在平坦之处。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的线索和可能性在脑海中闪现、碰撞、重组。
即使对方冒充老师,但顾岁岁不是傻子,不会轻易的就相信对方跟着一起去。
肯定是对方说了什么取得了她的基本信任。
这说明他们对自己家的情况做过详细的调查。
对方将岁岁引向医院,去医院的路上就路过城西,那里偏僻,方便下手和转移。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
而幕后的黑手,沉向南几乎可以肯定,就是邝良材!
即使不是他主谋,他也一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