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这是要干啥?荷花才多大个孩子,你......你咋能这么干呢?你就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
虽然老二这脊梁骨都快被人戳烂了,但荷花这孩子咋说也姓沉啊!
沉宝树对沉宝根的话无动于衷,甚至嫉妒到还有些怨恨。
“不这么干要咋干.......大哥,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有儿有女,孙子都有了,可我呢,快五十岁人了,连个传宗接代的都没有。
现在燕儿怀上了,人家都说是儿子,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让我儿子好好的生下来。”
“哎呀,你......你咋就这么犟呢,你是想要把爹娘给气死啊!”
沉宝树哼了哼。
沉老爷子个老太太早在知道他给沉荷花找了人家就走了。
说了不听,还留下来干啥?
娶了不让娶的儿媳妇,卖了不让卖的孩子,这个儿子他们算是白养了。
说出去都不够丢人的!
沉荷花茫然的跪在地上,眼前因为泪水一片模糊,她看不清沉宝树的脸,但清楚的听到了他话里的冰冷。
儿子?
她爹为了生儿子不管她娘死活,为了生儿子把二姐卖出去了,现在还是为了生儿子要把她也卖出去!
忽然,顾岁岁曾经跟沉桂花和顾平安说的一句话好象在她耳边响起。
“靠谁也不如靠自己,人家都要害死你了,你还用管别人死活?”
是啊,十二岁的她要被亲爹卖给别人冲喜去了,她还要管她爹,管那个不知道在哪儿的弟弟?
顾平安总是在他们面前说他以前怎么样怎么样,说他大姐有多厉害。
顾家大姐姐不也是从小就能一个人护住弟弟妹妹。
哪怕名声不好听,可名声又有啥用呢,能活着才最重要的吧!
如果真不行,那大不了不就是她的一条命吗?
对了,还有二嫂嫂在呢,二姐出嫁前说了,碰到事儿了就去求二嫂,她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想到这里,沉荷花无神的眸光逐渐亮了起来。
她抹掉眼泪站起来,冰冷的看着沉宝树,再看看那个老孙头。
那眼神怎么看也不象是一个小孩子能有的目光。
“你想要我去你家给你孙子冲喜?”
孙老头枯瘦的脸颊已经没啥肉了,他瞥了一眼看着就没啥福气的沉荷花死死的皱起眉头。
要不是因为李婆子回来说沉桂花那头实在不可能成,孙子也一直好不起来,他也不会同意让这么个小丫头进门。
长得干干巴巴黑不溜秋,带着一副小家子气,哪有沉桂花那孩子看着有福气!
“行了,既然你们都同意,那我就把人带走了。”
他完全没有搭理沉荷花的意思。
一个丫头片子,带回头得好好教教,大人说话哪有她插嘴的份儿。
沉宝树笑模笑样的点着头。
“成,你这就领回家,咱们两家以后也算是亲家了,我.......嗷......”
沉宝树还没说完话,伸向粮食口袋的手刚摸着袋子,屁股上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快速的收回手往屁股上一抹,没摸到特别的东西,只有一手的黏腻和丁留燕后知后觉的尖叫声。
“啊......!”
外头,刚走到门口的张明霞和沉向南听到这动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脚下又快了两步。
扒拉开门口的沉家小辈儿们就蹿了进去。
“荷花......!!?”
沉荷花手里握着一把做鞋用的锥子,锥子的倒钩尖尖上还挂着一滴鲜红的血液和一小块不明物体。
听到张明霞的声音,沉荷花紧握锥子忽然一抖,她回过头,恍惚的眼睛里象是才聚起了焦。
“三......婶儿!?”
然而,即使看到了张明霞沉荷花也没有继续哭,只是咬着牙怔怔的看着张明霞和她身旁的沉向南。
看到沉荷花这样,张明霞却一下子哭了出来。
“好孩子,别怕,三婶儿来了。”
而这时,沉宝树也反应过来沉荷花是干了啥,他不敢相信,从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孩子竟然还敢反抗,这让他当爹的脸面往哪儿放!
他恼羞成怒,转过身迅速抬起骼膊就要扇飞沉荷花。
“妈了个比的,你这个畜生,敢扎你爹......我踢死你个小贱人!”
“哎,老二......”
“啊,荷花......”
一阵惊呼声中,沉宝树的手并没有落到沉荷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