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二明懊悔,刚才回来的时候他上了个茅房,还没尿完就听到院子里顾年年的声音,急得他裤子都没提上就往回跑。
谁知道一眼就瞧见大嫂拉着媳妇儿的骼膊不放,那腿都撞媳妇儿肚子上了!
这还得了,他媳妇儿可怀着孩子呢!
沉二明脸色一变,抬头看着田翠玲厉声道:“你想干啥,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吧,我媳妇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沉二明冷冰冰的瞪着牛大的眼珠子里充满了凶气,仿佛下一刻就冲过来掐死她,吓的田翠玲浑身一哆嗦。
“......你......我......我是你大嫂,你咋跟我说话呢?是你媳妇儿凶了吧唧的跑到我这儿来......”
“你放屁!!”
顾年年随手一把抓过旁边柜子上放着的笤帚嘎达就朝着田翠玲扔了过去。
“还大嫂,有你这样的大嫂吗?是你这个小偷先偷了我的东西,我不来找不还留着你!”
那是妹妹走的时候特意留给她补身体的。
本来妹夫生病,妹妹跟着出去,她一点儿忙都帮不上,心烦意乱的她愁的几天睡不好觉。
今天弟弟还差点儿就让人拐跑,那一股子邪火怎么压也压不住。
再加之,从她嫁进沉家门,田翠玲里里外外的说阴阳话,本着家和万事兴,冲着婆婆和二明的面子她都不计较。
可今天她不想忍了,爱咋滴咋滴!
顾年年是用了大力气的,准头也还行,这一下,笤帚嘎达硬的那头直接落在了田翠玲的脑瓜门子上。
顿时,田翠玲的额头上就落了一块红。
没出大血,但一条条的红血丝却显而易见。
田翠玲感受到一阵尖锐地刺痛,茫然的抬手摸了一把,再看看手上的红印子,压根儿忘了是自己先做错事,“嗷”一声就大骂着朝着顾年年扑了过去。
“你个小贱蹄子,你敢打我,看我今天不撕了的嘴!”
当然,有沉二明在,田翠玲是不可能打得到顾年年的。
而且,赵金花也在,刚才这两人动作快,她跟着进来站稳的时候顾年年笤帚嘎达已经甩出去了。
现在田翠玲要动手,先不说对错,就是为了顾年年的肚子,她也不能让田翠玲碰着顾年年啊!
忙上前两步拽住田翠玲的骼膊,使劲往后拉。
“干啥,干啥,你们想造反呐,都给我住手!”
这会儿,吵闹的时候声音已经传出去了。
外头沉老太太和沉老大,还有沉三花都跑了出来。
沉老太护着大重孙子民民在门口朝里头看,也不进去,就在门口骂:星辰帝女,逆转命运之歌
“哎呦呦,一个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你们这是不过了,想要拆家啊?
真是造了孽了,我们老沉家咋就摊上你们这两个败家媳妇儿......我就说该娶我那娘家侄女吧,这性子跟母老虎似的,可怜我那二孙孙,这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沉三花也没进去,见二嫂没吃亏,站在老太太身边撇了撇嘴。
“奶,我二嫂咋了,你没听我二嫂说是大嫂偷了她屋里的东西啊!”
啧,以前就知道大嫂有些小心眼儿,没想到还能干出这偷鸡摸狗的事儿来,真是丢人。
“滚你个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你懂个屁!”
过日子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孙媳妇性子强了,孙子不就挨欺负了。
这会儿她完全忘了顾年年带回来的聘礼和嫁妆。
毕竟在她看来,那都是她家送出去的!
不过老大媳妇儿是有点儿丢人,再穷,就是饿死也不能拿人家东西啊!
沉大明这时候也冲进去了,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见屋里人都在拦着田翠玲,心里有点儿不高兴。
“住手,都住手......这是咋回事,有话好好说........翠玲,你先别吵,二明,你干啥......”
这边沉大明林两头拦,那边田翠玲见自己男人来了,也象是忽然有了主心骨,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哭嚎起来。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大家快来看看呐,兄弟媳妇儿不拿我当人,仗着肚子欺负嫂子,这是嫌我碍眼,想要把我们娘俩撵出去,给他们腾地方啊!”
顾年年面无表情的看着田翠玲在地上撒泼打滚儿。
又看了一眼沉二明刚才拦人时不小心被田翠玲挠花的脖子,顿时压不下去的心火又嗖嗖往上冒!
“分家!既然过不下去,那就分家!”
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