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归不敢太往里面深入,他知道,象这样的小村庄,一旦有陌生人进入很容易引起村里人的怀疑。
他在村口转悠了快一个小时,冻的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蒋归心里暗骂一声,这个村子里是没有小孩子,还是小孩子们都是瘸子,一个出来玩儿的都没有!
最后熬不住了,只好硬着头皮,瘸着腿,走到一户离村口最近的人家门口。
他敲了敲门,想借口讨碗热水喝,顺便打听一下那个叫“顾岁岁”的情况。
不一会儿,屋里的人听到动静,一个妇人推开门走了出来。
她狐疑的看着大门外的蒋归:“你找谁?”
蒋归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大姐,我路过咱们村,这天太冷了,想跟你讨碗热水喝。”
那妇人看着蒋归是个男人,冻得满头冰霜,大鼻涕拉碴,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裹,连忙出来打开院门。
“哎呦,瞧把这大兄弟给冻的,快进来吧。”
女人一边开门一边问:“大冷天的赶路......大兄弟是要上哪儿去啊?”
蒋归感激的笑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小院。
“真是太谢谢大姐了.......我是从外地来的,打算上二道岔去走亲戚,谁知道这天儿太冷,走了一路实在扛不住了,路过咱们村就想着讨碗水喝。”
二道岔这地方是他提前在城里打听来的,就是为了当个找人的借口。
女人领着蒋归进门,拉开门就见到一个农家汉子拢着袖子坐在灶台前。
他回头一看,媳妇儿领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还不等疑惑的开口问,女人就解释了蒋归是路过这讨口热水喝的。
淳朴的农家人,碰上这种有难处的,一般能帮的都会帮一把,更何况只是一碗热水。
女人手脚麻利,很快用碗给蒋归倒了一碗水,接上了刚才的话。
“二道岔啊,那是挺远,离我们这还有十来里地呢!”
蒋归接过碗,顿时,一股刺疼的暖意顺着冰冷的双手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舒服的喟叹一声。
“真是多谢你们了......这天气赶路,能在路上喝上一碗热水,”
“乡里乡亲的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虽说都是穷苦人家,但别的没有,一碗热水还是有的。”
蒋归随意的跟这夫妻俩聊了几句,简单的打听了一下村子的情况,见他们没起疑心便问起了顾岁岁。
他刻意装出一副局促难为情的表情,支支吾吾的问道:“那啥.....大姐,我有个事儿想要跟你们打听一下.......咱们村有个叫顾岁岁的姑娘吗?”
“顾岁岁?你咋知道她?”
见眼前的夫妻俩面露疑惑,蒋归面露苦笑,把想好的借口搬了出来。
“大姐,跟你们说实话吧,其实我这次来是来相看的,我一个远房的表亲半年前给我写了一封信,说要给我介绍一门亲事。
我当时没空,就说晚点再看,这一忙就到了年根底下,过了年才想起这事儿。
这不是,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耽搁人家姑娘,就想着趁着这个时候正好上门去给我亲戚们拜个年,再问问这事儿还没有啥说法!”
女人听到这儿愣住了,给顾岁岁说亲?
半年前?
这啥亲戚啊,那时候顾岁岁可还是个傻子呢!
不过,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蒋归,年纪不小,看着咋也得有个二十六七岁,看他刚才走路,好象腿脚也不大好。
难道是因为在自己地界找不上媳妇儿,才想着给他介绍个傻子?
那他这次过来也不是想要讨水喝,而是借口想要提前打听一下岁岁?
农村人说亲,不管男方女方提前去对方附近了解一下为人处事是常事。
万一娶(嫁)了一个不着调的,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但人岁岁现在已经结婚了,你打听也没用啊!
想到这里,女人连忙摆摆手。
“哎呦,大兄弟,你这啥亲戚啊,也不靠谱啊,她后来没跟你说清楚俺们岁岁已经嫁人了?”
嫁人了?
蒋归眸光一闪,眼底晦涩难辨,脸上却闪过一丝庆幸和不好意思!
“......那就好,那就好,我那亲戚是个好心的,我还怕因为我的拖延,眈误人家姑娘的终身大事呢!”
女人没在意,只以为是蒋归为人老实,过去半年的事了还记在心里。
虽然大家伙都知道顾岁岁的情况,但她不爱说别人家是非,更何况还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