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看直了眼,片刻的惊艳之后,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潇洒的笑容。
他完全无视了其他人,从上铺跳下来,打算一屁股坐在顾岁岁的旁边。
身体微微前倾,自以为帅气的冲着顾岁岁开口了。
“这位女同志,一个人出远门啊?”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轻浮的调调。
“去哪儿啊?要是顺路,咱们还能做个.......”
年轻人屁股都还没挨着床,嘴里的话也没说完,忽然,自己脖领子好似被人拎了起来。
“去公安局顺路,就是不顺路我也可以送你一程!”
年轻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黑着脸的男人正单手捏着他的衣领,眼神里带着不耐烦的凶狠,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他扔到车轮底下。
“哎哎哎......你这同志咋回事,想动手啊,我告诉你......”
“人家是夫妻!”
这时,那个一直看报纸的中年男人好心开口了。
当着人家男人的面调戏人家媳妇儿,不打你还留着你啊!
“夫妻咋了.......”
话音落了,那年轻人才反应过来咋回事,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大美人,竟然已经结婚了,而且她男人就在旁边!
左看看顾岁岁似笑非笑的表情右看看面无表情的沉向南,立马老实下来。
“哎呦,兄弟,误会,真是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沉向南管他是不是误会,随手柄他往后一扔,“咣铛”一声,年轻人撞到了过道上的小桌板上。
“眼珠子再不老实的瞎看,我可以顺路送你去趟公安局!”
“啊.......嘶......”
年轻人的惊呼声和撞击声引起了周围旅客的注意,他们不知道发生啥事儿,都探着头往这边瞅。
“咋了?干仗了?”
“不知道啊,正说话呢,忽然就蹦出来一个人。”
“哎呀,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互相体谅,算了算了!”
而年轻人揉着被撞疼的肩膀,瞪着沉向南敢怒不敢言,反过来冲着那些人吼了一嗓子。
“瞅啥瞅,没见过人摔跤啊......这破车咋开的,晃荡着站都站不稳。”
年轻人嘀嘀咕咕,对面的中年男人嘴角扯出一丝若有似无的鄙夷。
带着孩子的母亲则悄悄松了口气,低头哄着象是被吓到的孩子。
这边沉向南伸出手,将桌上的搪瓷杯拿过来,拧开盖子,递到顾岁岁面前,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亲昵。
“媳妇儿,渴了吧?喝口水。”
顾岁岁看着沉向南,知道他这是故意的,眼底漾开一抹笑意。
她接过水杯,乖巧地喝了一口。
“你也坐一会儿吧......知道下一站是哪儿吗?”
“下一站吴孙吧.....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要明天早晨到才哈市,不用担心坐过站。”
沉向南收回杯子,淡淡地瞥了一眼满脸不忿却不敢再出声的年轻人。
随着火车有节奏地“况且况且”地行驶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隔间里的人,在经历了最初的尴尬之后,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经过了解,他们知道那个中年人姓钟,是纺织厂工会的,这次是要去哈市出差。
那对母女没细说,只说是男人在哈市,让她们过去。
至于那个年轻人,没人搭理他,他也没往前凑热闹。
而六人床铺的最后一人一直没有出现,大家也都没有在意。
到了晚饭时间,车厢里开始飘散出各种食物的味道。
能买到卧铺票的,家里条件一般都还不错,钟同志把看了很久的报纸仔细的叠起来,从包里拿出饭盒。
“小沉,去买饭不,一起。”
沉向南看了顾岁岁一眼,站起来也从包里翻出一个饭盒。
“去,我们带的饼子都凉了,去买两个热乎的。”
转头又对顾岁岁说:“媳妇儿,你在这儿坐着,我去看看有啥吃的买点儿回来。”
顾岁岁点点头:“去吧,别买太多,我不太饿!”
坐火车比坐汽车舒服多了,虽然也有点闷,但顾岁岁没有一点儿晕车的征状,除了有些无聊。
不能看小说,也不能看电影,纸质的书她又没有,只是傻呆呆的看看外面千篇一律的雪景,再偶尔跟沉向南说说话。
好在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