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我知道,以前都是娘不好,是娘对不住你们姐弟。
可那时候家里穷啊,娘也是没办法才让你上山挖野菜的......求求你了,看在他好歹是你亲爹的份上,你就回去看他一眼吧!
说不定......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面了!”
马碧莲凄厉的惨叫声尖锐又刺耳,把附近的人家又给招呼出来了。
可惜,哪怕马碧莲的演技堪称精湛,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夹皮沟的村民们也不是傻子。
自打顾家三姐弟分家出来,在沉家过上了好日子,张家庄顾家那点破事,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这会儿听着马碧莲的哭诉,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对着她指指点点,嘴里说的话也一点都不客气。
“哟,这不是张家庄那个后娘吗?现在知道来找儿子了?早干嘛去了?”
“就是,我可听说了,这老婆子坏得很,冬天都不给孩子被子盖,把人活活冻出家门。”
“还有卖女儿求荣的事呢!为了给她亲儿子换前程,把大女儿嫁给个老光棍,心真够黑的!”
“现在看人家平安在二姐家吃得好穿得暖,还能上学了,就眼红了,跑来认亲了?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马碧莲听得一清二楚。
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在她想来,她都跪下磕头了,周围人怎么也该劝和几句,帮着她说说话,哪知道这些人竟然全都向着顾家那几个小崽子!
就在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马碧莲!你还有脸来!”
顾年年挺着还不算明显的肚子,在沉二明的搀扶下,气冲冲地挤了进来。
她一听说马碧莲跑来沉家闹,撂下筷子就往这儿跑。
此刻,她满脸怒火,指着马碧莲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我们早就分家了!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我们姐弟三个,啥都没要!以后也啥都不管,你现在又来干啥?”
马碧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嘴里念叨着:“不管咋样,那是你们亲爹啊,他都病成这样了,你们咋能不管不顾.......老天爷啊,你们不能这么狠心啊!”
顾年年气的咬牙切齿。
“你少放屁,到底是谁狠心?从小到大,平安吃过他一口饭吗?穿过他一件衣裳吗?说是亲爹,心比后爹还冷!现在他病了,凭什么要我弟弟回去伺候他那个老东西!”
顾年年嫁到夹皮沟之后,一直都表现得温婉贤淑,说话细声细语,从来没跟谁红过脸。
搞得村里人都快忘了,这姑娘在娘家的时候,也是个不好惹的“母老虎”。
现在看来,不是母老虎不见了,而是她把爪子收起来了而已。
沉二明在一旁看着媳妇儿气得满脸通红,心疼得不行,急得就差撸起袖子替她上去骂了。
“媳妇儿,媳妇儿你别急,你别生气啊.......管他是谁,咱不让平安去不就得了!你可千万别动气,当心肚子里的孩子啊!”
顾岁岁冷眼看着马碧莲那张虚伪的脸,那挤了半天也没掉下来的几滴眼泪,还没小孩一泡尿多。
再看看气得浑身发抖的大姐,她眼底的神色越来越沉。
她本来就因为沉向南的病,心里烦躁得象压了一座火山,正愁没地方发泄。
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非要赶在这时候往枪口上撞。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正好,她和向南马上就要去京都,短时间内回不来,索性趁这次机会,把这两个祸害一次性解决了,也省得她不在家的时候,他们又跑来给弟弟和大姐添堵。
她走到顾年年身边,平静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听不出喜怒。
“大姐,别生气了,爹病了,咱们当儿女的,是该回去看看,不过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就别去了,我带着平安回去。”
顾年年一愣,抓住她的手,急道:“岁岁,你......”
顾岁岁回头,看向还愣在一旁的顾平安。
“平安,去屋里准备准备,收拾点东西,我带你回去看看咱爹。”
她的声音很平静,神情更是波澜不惊。
但顾年年一听,却莫名地打了个哆嗦。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她越是平静,就说明她心里的火越大,这两个老不死的可别把她妹妹气疯了啊!
“岁岁,岁岁咱不生气啊......”
顾年年反手拉住顾岁岁,急忙安抚道:“姐也不跟他们生气了,咱不回去!他们爱死爱活,都跟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