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民被捕的消息,象一阵飓风,在短短半天之内,席卷了整个文华县的官场。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措手不及。
那些曾经与王建民过从甚密,有着利益往来的人,更是如坐针毯,惶惶不可终日。
县政府的某个办公室里,一个科长哆哆嗦嗦地挂了电话,脸色惨白。
他从抽屉的最深处,翻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着他给王建民送礼的日期和金额。
他看了一眼,便毫不尤豫地将本子扔进了炉子里,看着它化为灰烬,才稍稍松了口气。
商业局的某个领导,在得知消息后,立刻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用暗语吩咐妻子,把家里那两幅据说是王建民送的“名画”给处理掉。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曾经门庭若市的王家,如今,人人避之不及。
那些曾经巴吉他,奉承他的人,现在都忙着撇清关系,销毁证据,生怕被牵连进去。
另一边的邝厂长,自然没有错过女婿被抓的消息。
当初结亲家的时候他就知道王平是什么人,所以没觉得奇怪。
对于女婿是什么样的人,其实他并不在乎。
因为为了组织的大业,别说一个女儿,就是他老婆,他也一样能送出去。
但他以为只是普通的打架,以王建民的能力用不了多长时间人就能弄出来。
没想到几天后,女儿回来哭着埋怨他,说他给她找了个什么人家,本来就是寡妇了,才嫁过去几天,公公和男人都让人给抓走了。
这让她以后要咋办?
邝厂长眉头紧蹙,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情绪。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从王平被抓开始说。”
邝倩倩哪里知道的那么清楚,但看亲爹脸上的严肃,也不敢敷衍。
老实的把她把王平给打了,然后王平两天没回来,公婆就出去找,谁知道公公找了三天,公安局的忽然来了,把公公也给抓走了。
“现在那大院里的人看我都跟看瘟神似的,我以后怎么出门啊!”
都说她八字硬,是个克夫命。
可她哪知道是咋回事,明明她啥也没干,怎么就成她克夫了?
而邝厂长听完后,紧蹙的眉头却悄悄散开。
幸好王建民还处于被观察阶段,他没有跟王建民交底。
看着挺吃得开的人办事竟然这么毛躁。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馀!
不过他是因为之前的错误被捕,与自己关联倒不大,毕竟他只是识人不清,才把女儿托付给了一个罪人。
看来回头还得重新物色人选,他们组织需要的是有能力有本事的人。
至于女儿的婚事......在大是大非面前,他立场坚定,态度果决,坚决要与不法分子划清界限,不会同流合污。
所以,直接离婚,彻底斩断这段不该有的纠葛,明明白白地与恶势力划清界限!
.......
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沉向南的耳朵里。
是猴子兴冲冲地跑到机械厂来告诉他的。
“南哥!南哥!天大的好消息!”
猴子一进办公室,就激动得满脸通红,“王家父子,都完蛋了!全被公安局给抓起来了!听说贪了不少,这回啊,不判个十年八年,都出不来!”
他手舞足蹈,兴奋得象个孩子。
然而,沉向南的反应,却出乎他意料的平静。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走到窗边,目光没有投向厂区里热火朝天的景象,而是望向了遥远的,城西煤矿场的方向。
猴子看他这副模样,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
“南哥,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这可是大快人心的大好事啊!”
沉向南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猴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轻声说道:“高兴?现在还早了点。”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猴子激动的神情,慢慢冷却了下来。
“这,只是个开始。”沉向南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我们砍掉的,也许只是蛇的尾巴,最关键的毒牙可能还好好地藏在洞里呢。”
猴子愣住了。
毒牙?
他顺着沉向南刚才的目光望去,那个方向,是煤矿!
.......
王家父子的倒台,成了文华县开年以来,最劲爆的新闻。
茶馀饭后,街头巷尾,到处都有人在议论这件事。
人们在感叹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