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和向北都在县里上班,就算不住,起码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有时候下班晚了,或者天气不好,也能临时歇歇脚,总比大半夜黑灯瞎火地往家赶强。”
以前沉向南和沉向北也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上下班路上的辛苦,她也就没考虑到那么多。
今天再走一遍,她心疼了!
其实初二那天去了一趟北山屯,来回路上走了那么一遭,回来的时候她就想说了,但是到家后就忘了。
沉向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当啥事儿呢......没事儿,媳妇儿,我们都走惯了,这点路不算啥。”
对他来说,每天能回家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睡觉,比在县里守着冷冰冰的被窝强多了。
冷被窝和热炕头,他还是分得清哪个更香的。
顾岁岁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不住就不住,但不能没有,咱家现在又不差那几个钱......回头你就去找找,看到合适的就租下来,这是命令,听见没?”
看着媳妇儿难得霸道的样子,沉向南心里头跟吃了蜜似的甜,他伸手拽了拽顾岁岁的围巾,把她的小脸都快埋进去了,笑着点头。
“行行行,听你的,都听你的,这两天我就抽空去找,保证完成任务!”
沉向北听得见两人说话声,但他没插嘴。
虽然上下班的路是难走了点儿,但他从来不诉苦。
因为为了他的工作,大哥大嫂给他出了那么多钱,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他要是不满足,都得天打雷劈。
所以别说走这点儿路了,就是再艰苦他都能坚持。
三个人一路向前,很快就到了县里。
煤矿厂和县医院是两个方向,进了县城后,三人就分开了。
沉向南接过东西,转头护着顾岁岁:“走吧,再坚持一会儿就到了,到医院就不冷了!”
他今天特意跟厂里请了一上午的假,就是为了陪媳妇儿过来。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快走到医院的时候,街对面的一个角落里,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忽然死死地盯住了他们。
王平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是非常不好!
大过年的,他居然被自己刚过门的媳妇儿给挠了。
起因不过是昨天家里来了客人,他多喝了两杯,对着旷倩倩说了几句玩笑话,说她长得没前几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个小媳妇儿好看。
就这么一句话,邝倩倩当场就炸了,抄起桌上的盘子就往他头上砸。
要不是他躲得快,今天就得头破血流地躺在家里。
饶是如此,他脸上还是被挠出了几道血痕,脖子上也挂了彩。
这让他怎么出门见人?
而且他说错了吗?
邝倩倩本来长得就不好看,年纪比他还大三岁,要不是他爸非逼着他娶,就这样的,给他提鞋他都嫌弃。
现在居然还敢动手打他?
可他爸知道这事儿后不仅不向着他,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通。
骂他谁让他傻了吧唧的说自己媳妇丑了,要说就不知道背着点儿人吗?非得当着面让人抓把柄!
他爸一定是失心疯了,偏偏他妈也不向着他,嘴上骂邝倩倩骂的热闹,可真让她出头教训这个臭女人,她妈就劝他不能坏了他爸的事儿......起码现在不行。
还说等他爸的要紧事儿办完了,才帮他出气。
不过最后还是心疼儿子,让他这几天别出门了,在家好好养养。
可王平是什么性子?他哪儿是能在家待得住的人,还要整天面对着邝倩倩那个丑八怪!
所以一大早,他就从家里溜了出来,顺手偷了二十块钱和一把票,拉上了同样无所事事的周建设,在街上闲逛。
“平哥,你这脸.......嫂子也太彪悍了点儿吧?”
周建设看着王平脸上的抓痕,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他的腿早就好了,只是走路还有点儿跛,一瘸一拐地跟在王平身边。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王平一脚踹在周建设屁股上,怒道:
“再提这事儿,老子撕了你的嘴!”
周建设挨了一脚,也不敢吱声,只能揉着屁股跟在后面。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悠,正打算着找个地方消遣消遣,周建设的视线不经意间一扫,忽然定住了。
他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提着东西,对着他们迎面而来。
男的高大挺拔,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