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魏老太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猛地一拍炕沿,厉声喝道:“你提那个做什么!什么事?哪有什么事!当年的事早就烂在肚子里了,谁也不许再提!”
“可是娘.......”
“没有可是!”魏老太太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你妹妹已经不在了,岁岁现在也嫁了人,过得好好的,你现在把那件事翻出来,是想干啥?是想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吗?”
魏时农被母亲说得哑口无言,他低下头,嗫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对岁岁不公平。”
“不公平?”魏老太太冷笑一声,“啥叫公平?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你妹妹亲生的,让她知道自己是个被爹娘扔掉的野孩子,这就叫公平了?你让她以后咋活活?咋面对沉家人和年年平安?”
“我......”
“你给我听着!”魏老太太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这件事,从今天起,谁也不许再提一个字!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你要是敢乱说一个字,坏了岁岁的好日子,我就.......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魏时农看着母亲决绝的眼神,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娘。”
其实他也在纠结,一方面觉得顾岁岁不管到啥时候都是魏家的外甥女。
一方面又觉得或许顾岁岁亲爹娘有啥不得已的苦衷,说不定现在也在苦苦查找着自己的孩子,却因为他们的隐瞒而没法相认,心里不忍心罢了。
看着儿子走了,魏老太太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脑海里不禁再次回想起了十八年前的那个晚上。
魏淑丽嫁人的时候他们家条件还算可以的,上面爹娘走的早,她两儿一女,儿子算不上能干,但都是吃苦耐劳的性子,闺女也乖巧懂事。
家里条件也算得上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馀,可自从魏老头生病开始,他们家就慢慢的被拖垮了。
顾大友是别人介绍给她闺女的。
说实话她当初没看上这个人,因为听说他娘这人不咋地。
姑娘嫁人有时候不能只看小伙子本人,他的家庭更是衡量的标准。
但奈何他这人长得是挺人模狗样的,嘴巴也挺甜,对魏淑丽殷勤又体贴。
见过几面后魏淑丽就陷进去了。
也许是之前太过听话,魏淑丽对自己的婚事就象是着了魔一样的坚持。
而天底下就没有能拗得过孩子的父母,在她的坚持下,她嫁进了顾家一开始,魏淑丽和顾大友新婚小夫妻,不能说蜜里调油那也是亲密无间,互相体贴。
但自从第一胎生了个姑娘之后,又隔了几年不开怀,顾家公婆嘴里的话就阴阳怪气起来。
慢慢的,可能是新鲜感过了,顾大友的态度也随意了很多,也没有了之前的体贴。
后来魏淑丽好不容易怀了一胎,随着肚子越来越大,所有见过的人都说这一胎又是个姑娘后,顾大友因为生不出儿子,总是被村里人调侃,他脾气也越来越坏。
就在魏淑丽怀孕九个月的时候,她跟顾大友吵了一架,她一生气就挺着肚子回娘家了。
天黑路滑,还是冬天,一个孕妇走得有多艰难,可想而知。
而当魏淑丽深更半夜,一身风雪地出现在魏家门口时,魏老太太心疼得差点掉下泪来。
还没等她开口骂女婿,就发现女儿的脸色不对劲,裤腿上隐隐有血迹渗出。
“娘........我肚子疼.......”
魏淑丽到家后的一句话都没说完,就疼得弯下了腰。
当时魏老太太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要生了。
她心里又急又气,一边骂顾大友不是个东西,一边赶紧让大儿子魏时农去请邻村的接生婆。
可偏偏不巧,那天晚上接生婆被另一户人家给请走了。
魏时农扑了个空,只好顶着风雪往回赶。
在路过村口那片小树林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有婴儿的哭声。
哭声很微弱,断断续续的,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魏时农当时是个不到三十成年壮汉,胆子也不小。
他循着哭声找过去,在一棵老槐树下,发现了一个用破旧的布包裹着的小婴儿。
那孩子也不知道被冻了多长时间,浑身青紫,嘴唇发乌,哭声就象小猫叫一样,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魏时农四处看了看,没见到一个人影,他一时